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十六年无穷日 > 第115章 十六年无穷日

第115章 十六年无穷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变着法地想用附近的商场,南半球的花神节,甚至a国的科技峰会来吸引,可对方丝毫不感冒,每天就看书。

不像之前的故事书看完就扔出房间让换新的,叫何绥然带回来的那些专业书籍,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还搭配着会员账户的网课一起听。

对自己狠到没有完成计划就不吃饭不睡觉,放在门口玄关的中饭到下午四点才发出被端走的声音。

更是对心理医生回访的敲门声视而不见,更遑论是其他人打扰时,例如宋抑和何绥然,她开口就是一句“去死”。

傅深因为厨子和愈发精湛的厨艺免受阴毒的辱骂,是这段时间唯一能近她身的人。

在学习时,唐墨罕见地没有任何攻击性,两只眼睛张的很大,甚至有时夹杂着生理性的泪水,很困惑的样子。

对端来的食物充满了渴望,不枉他查遍了中式菜谱,每天跟着博主学习,好吃到傅深举着叉子投喂,对方都会暂时忘记男女之别,张嘴就扑过来。

但这样做被夜里恢复了理智的唐墨回想起来,就会出现意外情况。

“你**来打乱我的学习计划做什么,我不是说了饭放在玄关就可以了吗。”

她下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额头上浮起青筋,手里攥着餐刀闯进了傅深的卧室,“十二点了,已经是明天了,我昨天的习题还差十七页...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傅深最终没有被刀尖开膛破肚,第二天脸上带着个完整的巴掌印,推着餐车乖乖地放在了她的门口就下楼。

其他人的眼光里,羡艳与恨几乎要溢出来了。

何绥然每天早晨准时的花束最近连被拆开放进花瓶的资格都没有,接了新书就赏他被砸上的门板。

宋抑试图提起霖林科技的异动,唐墨随口给他最多的就是“去死”和“滚出去”。

卫淮则已经被其他人彻底禁止进入唐墨的房间。

那一天她PTSD发作的时候,卫淮并不在,但众人一致认为,卫淮和唐墨多年上下级关系一定是创伤的诱因之一。

毕竟唐墨在他们之中,最恨的估计就是卫淮了。

卫淮在楼下的沙发干坐着两个月,每天听着设备里别人的献殷勤,唐墨偶尔的默许和夸赞,心中的嫉妒叫嚣着快要把他的理智煎干。

墨点的财务报表和现状都是他亲自做的总结,每一次由宋抑去给,自己连一面都见不到。

而现在,傅深被扇了耳光,还一副克制和春风得意的样子,他没有办法再忍耐,发了火将其他人一通指责后,终于得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机会。

其他人都带着幸灾乐祸的态度,这段时间本来唐墨就见人就满嘴怒骂,这家伙进去吸引火力,说不定她没心思学习了,他们就有机会了。

不仅傅深,就连和他关系好的宋抑和何绥然都在默默期待着,竖起耳朵倾听,看这个易怒的超雄会遭遇怎样的拒绝。

出人意料的是,卫淮像是熄了火的炮仗,声音细地像蚊子,轻声细语,眼含桃花,像是发春了似的,还没等唐墨干脆地指着房门让他滚,就先跪下了。

是彻彻底底地跪。

他垂着眉眼,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极大的事情。

这也对唐墨造成了惊吓。

毕竟卫淮是什么人,被家里捧着长大,从没有受到任何磕碰的独生子,即使是前不久巨大的抄袭风波,也已经被家里人摆平,互联网也已经彻底清除了一切记忆。

他这辈子不需要求任何人,不需要对任何人卑躬屈膝,甚至在曾经对林嫣然的追求中,偶尔也会露出不耐烦,嘴里说出诋毁,还起过直接用资源垄断,试图让林嫣然家破人亡来依靠自己的心思。

对她下跪又是在做什么?

唐墨可经受不起,几乎是瞬间就从椅子上弹起来了,“你在做什么!!!”

她四处张望,房间里明明没有人,但是她就特别怕被人看见这种诡异的场面,她急忙走过去想知道这家伙吃错了什么药,结果就被扯住了裤腿。

沙哑放轻的声音在呼吸里钻进她的耳朵,带着明显的引诱。

“果然很有用呢。”

唐墨:???

什么鬼。

他也知道唐墨没听懂,“宋抑这么对你的时候,你也心软了,我听见了。”

唐墨无语了,抬腿就想走。

这群人什么毛病,不是说膝下有黄金吗,现在说跪就跪。

“我也想当小三。”

唐墨眼睛也睁大了,嘴也张大了,不可置信地回过头,“你在说什么呢?你也疯了?”

他的手放在了喉结处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另一只手锲而不舍地勾住了对方想要离开的小腿。

“你未婚夫不会发现的,不就是一个小明星吗,没钱没势的,管不了你的,多一个可选择的项,不会更好吗?

他微微抬眼,狭长的眼角带着某种暗示,单手慢慢悠悠,又有些艰难地解开,让人呼吸都跟着变得小心翼翼。

扣子被轻轻旋开,发出了一声令人浑身发烫的轻响,一道细细的缝隙在领口处显现出来,露出下方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光线恰好落在那里,勾勒出锁骨的上沿,线条干净而漂亮。

“如果你已经答应了宋抑,那就更要答应我了,我也可以当小四。”

“你之前夸过我的。”

很没头没脑,没有逻辑的上下连接。

唐墨脑袋还是蒙的,没有搞懂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啊?”

“见我的第一面,你就说我是你见过最好看的男生,之后在健身房,你有夸过我的身材很好...”

根本就是为了接近得到职位的奉承而已,最好看的男生根本就是沈期你们这些人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在我眼里长的都一个样...

这伤人的碎碎念还没说出口,他就继续解第二颗。

他很懂行地偏过头,让肌肤暴露地更多,布料被拉开几分,又让那道阴影深了些,紧实的胸肌轮廓显现出来,衬衫从流畅的肩型上轻轻褪下,腹部流畅、紧致的肌理也透了出来。

“你之后和罗琳琳她们聚会的时候,也叫了男模,我当时就在门外,原本想要生气地把你带走,但是你说...”

“他们没我帅,腹肌甚至没我的大块。”

“在他们那里的感觉好吗?”

唐墨心说我怎么知道我当时就做个样子。

“那在我这里的感觉会更好。”

唐墨欲哭无泪,眼见着这人就要把自己扒光了坦诚相见,但她自己只有想呕吐的冲动,捂住了口鼻,“你很脏,你听了回放应该知道,我不想和你们这些失去了贞洁的东西纠缠。”

卫淮很明显愣住了,脸瞬间红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咬着嘴唇继续勾着她的腿不放,“我很干净。”

“我是...第一次。”

他越说越小声,“而且我...是粉红色的,我没必要撒谎,你看见了就会相信的,我没有和别人...过...”

“你之前就对大学里乱搞的男人很嗤之以鼻,所以...那时候我就对你很在意了,从来没有出去乱搞...”

唐墨的大脑又变成了闪烁的老电视机,失去控制地发出滋滋声。

没有什么比这更社死了。

监听设备里的其他人听到了还好,可是唐墨这边的监听发卡,**的不仅有警察在听,还有沈期在听啊!!!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啊!!!

别人会怎么看她,沈期会怎么看她,虽然更丢脸的是卫淮,但是前老板脱衣勾引准备献身,不惜当小三的八卦实在有点太炸裂了吧!!!

唐墨的大脑紧急运转。

究竟有什么还可以制裁这些神经病,什么苛刻的理由可以让他们心服口服地不再纠缠?

情急之下,她咬牙切齿,“那你也还是脏。”

卫淮愕然。

“你喜欢过林嫣然吧,那你的心也脏了不是吗?喜欢了别人又来喜欢我,你恶不恶心。”

这句话一出,不仅卫淮的心脏停跳了,坐在楼下客厅其他已经恨得牙痒痒的其他人,心跳也漏了一拍。

完蛋了。

这句话比想象中有用的多。

唐墨的众多心结里,林嫣然已经是已经被遗忘的,甚至是从没发挥什么作用的那一个。

但对于这些人来说,则是他们人生中罕见的一劫。

卫淮眼中的受伤和自厌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深,他的嘴唇泛白,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最终拢了拢衣领,眼眶泛着红不断道歉,退出了房间。

唐墨轻呼一口气,有些过于专注自身的她,也终于分出来一些精力给外界。

她知道,今天,明天,甚至往后,鲜少会有人来纠缠了。

如果自己说出的话是铁律,能够触发但无法改变的家伙,只能被迫出局,没有再竞争的资格。

那一天学的很有效率,在没有打扰的情况下,她终于能够十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一会后,进入绵长的梦境。

梦里仍然是早晨极其香艳的场景。

白皙的肌肤,有力的躯体,线条流畅的肌肉和柔软的胸脯,以虔诚的姿态抬起头渴望得到她的垂怜。

衬衫要落不落,半遮半掩着敏感的红处,随着呼吸生涩地来勾她。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带着泪意的眼睛突然那么清晰,就算是死了,唐墨也可以确定,那**是沈期的眼睛。

再打量他的整张脸,高挺的鼻梁,优越的唇形,无数次靠近在耳边的清隽声线。

这根本就是沈期。

记忆力更多场景争着往她的梦境里钻,体侧时引体向上不经历漏出正在发力的腰,青筋环绕,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滴落着汗珠。

运动会换班服时没有更衣室,在角落支起的简易隔间里无意间一瞥就再也移不开眼,十七岁就因为呼吸明显的腹部肌肉块,在其他人的对比下惊为天人。

给她讲物理题时,那双骨节分明,指节细长的手握着笔在电路图上画圈,手腕处凹进去,随着转动指尖一蹭一蹭的,肆意拨弄着她的心弦,在上大学之后,敲击键盘的时候,那双纤长到不自然的手更加性感,按回车的时候最用力,发出脆响,程序成功运行,那双温柔的眼睛也从屏幕上收回注意力,靠近专注地盯着她。

微凉的指尖会戳戳她的手心,“怎么了?为什么在发呆?”

唐墨被吓醒了。

做贼一样再次冲进衣帽间,抱着脑袋缩成一团,抖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把已经呼吸不过来的自己放开。

究竟为什么会梦见这些!!?

沈期对她就只是纯友谊,虽然自己喜欢,但是这样yy真的非常不礼貌!

非常非常不礼貌!绝对不可以!

“嘟——嘟——”

震动声传来,她发觉是衣柜缝隙的手机在震,来不及想那么多,还以为是陈宇有事找,马上解锁。

沈期:怎么半夜醒了,是不舒服吗?

唐墨的灵魂从嘴里爬出来了,抛下了躯壳出游。

究竟为什么凌晨三点还不关掉监听,一天二十四小时戴着耳机是想干什么。

她一个即将二十七岁的人,连夜晚做梦的自由和隐私都没有了,而且还是被当事人发现。

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事情了。

即使再想逃,唐墨也不可能将对方的消息视而不见,几次调整呼吸才发了信息说没事。

她祈祷着沈期不要再追问。

如她所愿,对方只是让她赶紧回去继续睡。

*

时间过得飞快,十二月的中旬到来,意味着这一年也要完成使命,进入下一个计数年限。

唐墨罕见地在快宅死在家里的第不知道第多少个月,提出了想出去逛的事情。

是在她摆弄着花瓶里新鲜的百合时,不经意地和傅深说的。

傅深盯着她手臂上一片片红色痕迹,回答的却不是她的问题。

“你对花粉过敏。”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笃定的语气。

唐墨有一瞬间的怔愣,没有反驳。

“你对自己太狠了。”

为了不让弱点被发现,对何绥然每天都送过来的鲜花都欣然接过,虽然没有太细心的照顾,但仍然纵容着花朵待在玄关处盛开。

让何绥然带书停留在了很久以前,傅深知道为什么没有让他继续带了。

因为现在放在电脑旁最显眼处的那一本《数据库结构》轻微地鼓起,那就是最后带来的一本。

送饭时,他偶然看见过里面夹着什么。

身份证,还有准考证。

门外的众人在通过什么方式来争斗带唐墨出门的机会仍未可知,傅深已经知道,这一次,唐墨不会和任何人一起去。

她独自消失了三天,悄无声息地回来。

没有再昼夜不分地看书,看课,开始出门,逛整个别墅区的设计和装修,有时候还会在游戏房待上一下午。

不再抗拒和他们的接触,偶尔看着何绥然写的策划案龇牙说,“以后别出去说你在我手底下待过”,会对着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发出异议,警告他去掉葱姜蒜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搭配。

会认真看卫淮带回来的墨点财务报表,会对着宋抑因为背靠霖林达成的又一个目标点冷嘲热讽。

甚至还对地库里看起来奇形怪状的车起了兴趣。

傅深介绍这是他父亲的收藏,自己曾经瘫痪,对这些并没有兴趣。

唐墨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对方伸手给她递钥匙却不接,只是继续看。

何绥然气急了,第二天就浑身发抖地把自家收藏的跑车也开过来,一水的骚包红色,看的唐墨咂舌。

但好歹是见到了老熟人。

之前何绥然刚来华盛上班的那一辆红色兰博基尼跑车,也赫然在列,差点因为口出不逊被唐墨喊人砸了的那一辆。

她看着车身角落不起眼的划痕直摇头,那是之前每一次被何绥然气到,无处发泄用高跟鞋踹的,之前何绥然爱车的时候经常去保养,也就消失了。

但随着时间,它又显现出来,凹进去一块突出来一块。

被修车店坑了。

唐墨看着窘迫地来捂划痕的何绥然,摇摇头感慨着继续乱逛。

*

“很无聊的话,可以玩手机的。”

傅深不知道错了哪根筋,又来找她一脸深色凝重地谈话。

“我知道你藏在衣帽间里的手机。”

在某一次大扫除时,他害怕佣人不干净,是自己去做的,自然就发现了那个夹层。

唐墨离开的身体突兀停住,缓缓转过来,神色晦暗不明。

“你一边玩一边听我说吧,我知道你很想看,我们商量好了一件事,希望你可以在闲暇时听听。”

唐墨眨眨眼,看着在他身后站定的其他人,没有再隐瞒和狡辩,只是取了手机,真的翘着二郎腿开始玩。

这几天,她罕见地都穿着正装,像是要去哪里赴约,现在更是像在听汇报的总裁,漫不经心地往后一靠,视线停在手机上。

“说。”

“我们不争了,”他说这话时,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像是用尽了身体里所有力气,“请你同时接受我们所有人吧。”

手机嘟嘟地响了两声。

“我们无可救药地爱上你,就算没有名分也没关系,拥有更多伴侣应该是一件很好的事,对吗?”

陈宇:芯片解析出来了,速来。

“就像开后宫那样,我们一起生活,加上你的未婚夫,每人得到你一天的时间,周末你自己独处,可以吗?”

陈宇:发布会在市中心王府酒店举办,警察鉴定需要半小时,到达需要半小时,你要去吗?

唐墨即使大脑混乱,想要说,你们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叹了口气,径直走向何绥然,对方对她没有防备,腰间的车钥匙就被拿走。

“我还有事,下次再说。”

傅深拦住她,“你今天走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说的对吗?”

唐墨轻笑了一声算是肯定。

其他人也一脸勉强地将她围住。

“给我们一个答案,答应就可以走。”

“地库已经被锁住了,电梯也是,你出不去的。”

“答应我,我送你去。”

唐墨冷冷地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傅深执着是因为,他直到,这个人绝对不会给出实现不了的承诺,哪怕只是嘴上答应,心里也会存放一辈子,直到完成。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好,明明是拥有这么多趋之若鹜的人坐享后宫的好事,为什么不愿意答应?

她转身,毅然决然地走近落地窗,拳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枚嵌着钢钉的钥匙环,是在‘夜色’那天揍人用的那枚。

她用尽全力的一圈,巨大的玻璃从中心出现巨大网裂,她纵身一跃,在破碎声中落在了楼下的草坪上。

她在惊呼和呼唤着名字的喊声中没有回头,即使距离很远,傅深等人也能够看见她的额头出现了伤口,正汩汩流血。

再后悔也没用。

唐墨已经开着那辆红色的跑车疾驰而去。

*

霖林发布会现场。

林霖站在大屏幕前侃侃而谈,介绍着新一年即将推出的产品,还有新一轮的融资上市流程。

闪光灯咔擦咔擦,每个人都带着心中敬佩噤声看着一项项数据空前绝后的数据。

突然有人闯了进来,一个个身穿制服,步伐整齐而急促,人群中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林霖眉头微皱,正要示意助理处理,没想到为首的警官径直走向他。

“林霖,警方将以故意伤害罪,非法行医罪、医疗事故罪、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依法将你进行拘传,请配合。”

现场一片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像是点燃一样纷纷往前挤,各种问题声浪几乎要掀翻房顶。

林霖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原本准备好的演讲稿从指尖滑落。

金属碰撞声响起,他被铐上手铐。

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又有人从敞开的大门走进来。

他们都认出来了,那个人竟然是已经消失了几个月的唐墨。

林霖看见她像是老鼠见了猫,咬牙切齿地想要扑上去,却被狠狠压制住,“是你,爱丽...是你!”

她额前还有鲜血在流,步履匆匆,眼里满是得逞的恨意和快意,“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她径直越过了其他人,在诧异的目光中握住话题,微微低头。

众人以为她是来搅乱局面说垃圾话的,都打开了直播蓄势待发,却没想到,她的下一句话竟然是。

“我代表霖林科技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持有者,剥夺林霖作为董事长的一切职务、权力,撤销今天发布的一切决策,改日再办。”

!!!

为什么会是股份持有者?

站在一边的律师已经等候多时,在其他也目瞪口呆的董事和管理层面前承认了她的身份,名下的股份已经在两天前激活,原本处于林霖名下分组别为“爱丽”的部分,则已经全部消失。

那份过亿的遗产,还在逐渐增加随着年份暴涨的遗产,从一开始就是唐墨自己的。

为了补贴家业,她迷上了炒股,在奖学金够用的情况下,她攒下的钱全部用来炒股了。

家里没有电脑,她就会翻墙去学校后门的网吧抄股,一开始也会亏钱,但当网络逐渐兴起时,她按照论坛上的套路,一个个了解公司前景、行业前景,几乎就没有再亏过钱。

网吧老板认识她,对她有一种纵容,以为她在学习,都不会把其他人安排在她旁边。

炒股用的身份证,接的也是老板的。

频繁收到的打款短信,老板还以为是诈骗,看见她屏幕上的数字差点吓背过去,他不仅没有贪婪,反而嘱咐唐墨,不要让有心人看见。

唐墨不仅没听,还联系上了当时在网上广发贴寻找投资的霖林,他们正在研发一款肺部辅助呼吸的机器,想要寻找愿意参加实验的志愿者和投资人。

她几乎是当机立断,就把积蓄全部打过去了。

当时他们通过帖子聊了很多,林霖得到了很多有效的建议,ID名爱丽的网友对于肺病有着远超常人的理解,这让机器研发顺利了很多。

志愿者按照爱丽的建议选择了盐城第一人民医院肺部住院部的病人们,在那个封建的年代,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身体免费当成试验品去任别人动手。

但仅仅两天的时间,原本言词坚决的病人们,却突然全部同意了。

林霖便知道,爱丽一定就在这里,在某一刻甚至与他擦肩。

一时感动,他当时竟然直接把股份拨出了那样多,想要给他的第一个伯乐绝对的话语权。

之后的剧情很狗血,也很现实。

事业刚有起色,京城就也出现了躲到数不胜数的投资人愿意加盟,爱丽一个月的投资很固定,但也不够了。

通过言语间,他知道对方很大程度上笔他年轻的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投资的钱,但这已经太少了,配不上现在的霖林科技。

于是他悄无声息地带走了设备,买凶撞死了那个账户的所有人。

以为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爱丽,没想到那个该死的网吧老板,竟然是退役的军人,档案没有查阅权限。

林霖找不到他的子女,找不到他的亲戚朋友,只能气急败坏地将网吧炸成灰烬。

他一直知道爱丽一定在某个地方环伺这,等待着机会复仇。

但他绝对没想到,会是华盛科技那个滴水不漏,第一次见到他还找他要签名的秘书!!!

确凿的证据是什么他已经不在意了,当时举报了爱丽的账户导致冻结,每年都需要缴纳几十万的保管金,同时需要身份验证,一个盐城爬出来的穷学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曾断定这个账户不会再重启,但即将过期,股份回归的第三年期限里的最后一天,欠款到账,账户积蓄继续冻结。

他就一直惶惶度日。

每天都在睡梦中被名为爱丽的,或高或矮,或胖或受,或男或女的人持刀杀死。

这一天终于到来,林霖感受到的竟然是解脱。

曾经的伯乐与千里马,曾经整个世界上唯一的知音,已经全部都是过去的事情,既然敢做出来,就要敢承担后果。

他闭了闭眼,任由警察将他押上警车。

*

那一天导致网络瘫痪的话题人仍然低调,不见踪影。

即使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仍然有人围在校门口的表彰大头照前面围观,讨论着唐墨的灰色挑染究竟是天生的还是染得。

不过今天的京城理工大学,怎么好像也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论坛有点炸锅。

1l:那个跟风染灰色的家伙应该是来报道的研究生,不是本校的吧,别说还有点像。

2l:现在就站在智信楼三楼呢,速来,真的很像。

3l:我靠,她报的是陈休老师?怎么可能!陈老师都多少年不带学生了!

...

讨论她是否是唐墨的言论暂且被另一个令人惊诧的发现,上一届利斯莱奖项的得主之一,陈休已经要退休了,近些年都没有带过学生。

没有精力也是一方面,研究的太深奥,学生没有办法真正参与研究也是一方面,博士才够打下手。

但今年,却诡异地给了一个名额。

分数要求,面试要求,一等一的高,学院的卷王师兄师姐们铆足了劲,如今分数出来之后,竟不知这个名额是落到了不认识的人手中!

满分五百,450到460的高分都没被选上,这人究竟考了多少分!

相似的灰色挑染...

说不定这个发型真的有buff加成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下定决心要做一样造型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敲敲门框,丝毫不怯场,脸上带着微笑,声音嘹亮,“陈老师您好,我是唐墨,来报到了。”

“好久不见,”陈休比上一次见面老了很多很多,声音低沉,满头白发,但声音却如同幼年时一样,慢条斯理,让人听不倦,“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唐墨走进去,把自己的资料放在桌面上,掷地有声,“正好十六年。”

“你当时说要来京大,我等了很久。”

*

陈休在十六年前辞去家教,告别了依然不学无术的裴子轩和他的乖巧陪读。

背着巨大的行囊,他向唐墨道歉,“我三十岁依然一事无成,教的也很差劲,希望没有让你对人工智能失望。”

唐墨当时要把头抬得很高很高,才能看见他的眼睛,“不,您教的很好,如果可以,我还想成为您的学生。”

“不论您有没有得到利斯莱。”

陈休流着泪,摸摸她的头,“如果可以,如果我以后还在京大的话,你来找我,我再教你。”

这一等,等了整整十六年。

陈休在等。

唐墨也在等。

用尽了浑身解数,解决了命运设下的层层关卡,才来到了梦的起点,和其他人站在同一个起跑线。

十六年,无穷的日子里。

有人说唐墨的人生已经完蛋了,她没有再做出设计的能力,她已经把太多精力分散在创业和版图规划中,她是一个商人,而不再是一个科学家。

可是如果在解决难题的途中,在这自顾不暇救自己于水火的十六年里,她从来没有放弃学习,从来没有放弃汲取知识,从来没有放弃热爱,那在已经越过崇山峻岭的现在,她是否还能重新实现自己梦想。

可以的。

这是唐墨的答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