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北渊有太子,名天傲。年少掌兵,杀伐决断。
南宁有三郎,名宁殊。才华盖世,温润如玉。
宁国金殿之上,死寂无声。
“质子”二字,如冰锥悬顶,寒意渗入每个人的骨髓。龙椅上的宁胤帝面容灰败,案上那卷来自大渊的国书,烫金文字如同烧红的烙铁。割地,赔款,岁贡……还有,送一位嫡系公子,入渊为质。
大皇子率先出列,声音发紧:“父皇,儿臣身为储君,国本……不可轻动啊!”二皇子掩唇咳嗽,面色苍白如纸:“儿臣……儿臣这身子,只怕未到天启,就先散在半路了……”
谁都知道,去大渊为质,是九死一生的绝路。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一个清冽的声音平静响起:“儿臣,愿往。”
众人骇然望去。三公子宁殊越众而出,撩袍,跪地。他清瘦的背脊挺得笔直,脑海中闪过的,是边境颠沛流离的百姓,是宫中母亲强忍的泪光,是妹妹婉儿牵着他衣角怯生生唤“哥哥”的模样。他此去,不为尽忠那摇摇欲坠的宁氏王室,只为在那强权的缝隙里,为身后万千黎庶,求一线渺茫生机。
宁胤帝看着这个自己几乎遗忘的儿子,喉结滚动,最终,只疲惫地闭上了眼:“……准奏。”
同日,万里之外,大渊东宫。殷天傲于寅时惊醒,眼底带着连日失眠的血丝。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他惯常地按了按刺痛的额角。这东宫尊荣无限,于他而言,却更像一座精致冰冷的囚笼,长夜漫漫,孤寂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