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好像是一间卧室。”陆与迟依稀判断。
“我们是不是要找到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门?”陆与迟又说。
不过本身这里面光线就不好,他们一面墙一面墙摸索过去,墙面都是光秃秃的,连个门把手都没摸到。
“该不会还是隐形门吧?”陆与迟转头扑到傅厌礼怀里,像只没有骨头的软组织动物想要躲懒,其实就是变着法儿的跟自己男朋友撒娇,享受来自男友的照顾。
傅厌礼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把他带到床边坐下休息,自己则准备把几面墙重新再检查一遍。
在黑暗中待的越久就越能适应这种环境,陆与迟模糊中能够看见傅厌礼移动的身影,他双手撑着床沿,“傅厌礼,要不你试试墙上有没有缝隙。”
他还是觉得有可能存在隐形门。
傅厌礼点点头,按照他说的开始找门缝。
不过,就算是装修再完美的隐形门也不可能毫无痕迹,无论是推抑或是敲击,墙面依旧稳如泰山,不见丝毫松动,但是可以听见墙里的回音是空的,这说明在隔壁是另一个房间。
“傅厌礼,有没有可能是机关?”陆与迟想到一种新的可能。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傅厌礼没办法开口,只能通过敲击墙面发出的声响当作回应。
陆与迟知道他这个习惯,但确保以防万一,他还是追加了一句:”傅厌礼,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我吗?如果是的话,你再敲击墙面五次。“
回应他的是墙面发出的嘟嘟嘟的声响,不多不少,正好五下。
陆与迟玩心大起:“那你发现线索就敲三次,没有发现就敲两次,如果好就一短一长,怎么样?”
傅厌礼:“嘟!嘟——!”
陆与迟被他默契的配合逗笑,“傅厌礼,你好乖。”
这句话,傅厌礼没做任何回应。
不过陆与迟也没等他回应,“傅厌礼,你试一试我刚才说的机关,我也找找我这边。”
被照顾的戏码玩儿够了,陆与迟也开始重新找寻线索。
两个人分头行动能大大提高效率。
靠近床边的床头柜上似乎有一个花瓶,按理说这地方最常见的应该是台灯,陆与迟想到机关的可能性,试图去动那个花瓶。
花瓶不是寻常摆在床头柜上的,没办法移动,他试着转动。
咔嚓的声音响起,花瓶真的被他转动了。
陆与迟激动地说:“傅厌礼,果然有机关!”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并不大,感觉像是小孩子的手,可却透着刺骨的冰凉,没有寻常人该有的体温,因为手太小没办法将他脚踝整个握住,断开处尖锐的指甲刮过皮肤,又疼又麻。
陆与迟当然意识到靠近的人并不是傅厌礼,理智也让他明白那只是场内工作人员假扮的,可毛骨悚然的感觉根本克制不住。
“嘻嘻~”
一道诡异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啊啊啊!!!”陆与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吼叫着死命甩自己腿上那只手。
“哥哥你踢疼我了。”
这是一道小女孩的无辜声音,甚至还能听出一丝哭腔。
陆与迟理智被拉回,难不成工作人员还是个小孩子?意识到这种可能性,他强迫自己停下脚免得误伤,试图跟对方谈判:“那、那你松手。”
看样子他刚才的动作也让对方有所忌惮,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脚上的束缚消失了。
陆与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到那道声音开始说话:“哥哥,你陪我玩,已经好久没有人进来陪我玩了。”
傅厌礼还在那头急切地敲击墙面,没有得到陆与迟的回应,摸索着朝床边赶过去,期间还被椅子不小心绊了一下,发出哐当的声响。
陆与迟被这动静又吓一激灵。
小女孩的声音还在继续:“呜呜呜~哥哥不愿意陪我玩儿吗?”
那声音哭起来又可怜又惊悚。
陆与迟还真不愿意,可他怕自己的回答会触发某些未知剧情,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更怕被她给缠上。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迟迟没得到回应的声音沉默半晌,徒然变得凄厉:“不陪我玩!你们都不陪我玩!那就去死好了……嘻嘻~全都死光光……”
陆与迟发誓他真的有做心理准备,只是显然做的不够充分。
一片黑暗中亮起一团白光,煞白的光线自下而上打在小女孩灰白的脸上,她披散着头发,露出来的半张脸上全是裂纹,像墙皮那样开裂,而在裂缝交汇处能看见底部暴露的血肉。
小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悬挂在眼眶边缘,被几条血丝拉扯着摇摇欲坠。
她没有鼻子和上嘴唇,能看见一排如同断壁残垣的牙齿,像是被锯齿暴力锯断的。
那颗眼珠子的黑色瞳孔转动着摇摇晃晃地落在陆与迟的正前方,如同在盯着他。
视觉冲击着陆与迟的双眼,过度刺激导致他泪腺不由自主地往外分泌泪水,看上去可怜极了。
小女孩嬉笑着朝他跑过来。
陆与迟身后是床,前面就是小女孩那张被照亮后飘在半空中的脸,他果断转身就往床上爬,企图从床的另一头绕过去。
可就在他爬到床中间靠近另一头的位置时,咔哒一声,似乎某种机关被意外打开。
那张追随而来的面孔因为陆与迟身体极速下坠而彻底消失在眼前,很快,周围又变成了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