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与迟刚拿起筷子,就有个身穿燕尾服的男人走近他们餐桌旁边,手上还拿着小提琴。
悠扬的琴音在耳边回响。
陆与迟觉得自己吃相稍微粗鲁一点都应该被赶出去,还会特别有罪恶感。
可是,他好想笑。
“所以,你跟我说在那样浪漫的场合,而你、你居然笑场了?”姜源听完都破音了。
陆与迟掏着耳朵躲开他,其实这个故事他只讲了一半。
继笑场之后,他其实还哭了。
傅厌礼原本看他笑起来也跟着在笑,结果转头就发现他又开始哭,顿时不知所措,只能笨拙地给他递纸巾。
陆与迟根本没心情擦眼泪,他那一刻不想要纸巾,只想要一个属于傅厌礼的拥抱,而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他绕过去扑进了傅厌礼怀里,原本是想说些什么的,结果一开口就只剩哭腔,根本听不清内容。
傅厌礼在他扑进怀里的下一秒就稳稳将他抱住,感受着他哭的身体都在抖,便把人抱得更紧。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又无声地闭上了。
当时情绪上来控制不住自己,晚上回宿舍躺在床上回溯晚上的种种经过,陆与迟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咬床单。
哭得直打嗝就算了,还哭出了鼻涕泡,弄得傅厌礼衣服上脏兮兮的,太丢脸了……
陆与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室的,他感觉自己要没脸见傅厌礼了。
恋爱期间被看到这么囧的一面,傅厌礼或许会对他滤镜碎一层。
深夜床板被他踹的噼里啪啦响,跟鬼上身似的。
手机上响起消息提示音。
【姜源:陆哥?】
【姜源:陆与迟?】
陆与迟被拉回现实。
【陆与迟:?】
【姜源:是本人吗?】
【陆与迟:?】
【姜源:我右瓣屁股上面有颗痣你知道吧?】
【陆与迟:你发癔症?】
陆与迟掀开被子露出头看向对面床铺:“姜源,我可不知道你屁股上有颗痣!我也没兴趣知道!”
姜源的声音听着如蒙大赦:“陆哥真的是你啊!”
“你要睡不着就下去操场跑几圈。”陆与迟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更应该去跑圈的人是你。”姜源被他倒打一耙的发言气乐了,“你大半夜在床上扭曲爬行,你知道多恐怖吗?”
陆与迟:“咳!……是吗?”
寝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在安静中,姜源的声音响起:“陆哥,来一把不?”
陆与迟秒接话:“上号。”
拿下胜利,姜源呜呼一声,“再来一把?”
陆与迟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姜源:“再来?”
陆与迟:“来。”
……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就这么奋战到了天亮。
第一束光亮撕裂黑暗洒下来,没开灯的房间已经能看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
姜源躺倒,“我圆满了。”
陆与迟还什么都没说,对面床上就传来了姜源的鼾声。
陆与迟却睡不着。
他重新开始匹配,游戏大厅里多的是通宵打游戏的玩家,新的游戏开局很顺利。
四人队伍入场,立马就有人开麦。
陆与迟仅用0.01秒就看出来三号跟四号互相认识,二号开着麦克风,但没有声音。
姜源睡觉天上下炸药他都不会醒,不过陆与迟还是没有开麦。
本场游戏结束,陆与迟在系统消息里收到了来自另外三个队友的好友申请。
新赛季段位都是从头开始,这个赛季已经过去半个月他还没玩过,他跟姜源一个晚上的奋战还没追上历史最高战绩的三分之一,所以匹配到的不论是对手还是队友,除去跟他类似的情况,大部分段位都不会再高太多。
陆与迟猜到他们加自己的目的,不过多几个游戏搭子也不赖,他就都一一通过了那些申请。
不过这么默契的全员申请,还是挺难得的。
所以在新的一局游戏里,原班人马又组成了四人小组。
更巧合的是,这次他们的顺序都跟上一局一样。
三号和四号一口一句大神,紧抱他的大腿,积极配合,二号依旧开麦不开口,但跟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陆与迟趁着姜源睡着偷偷卷段位,一卷就是一早上。
傅厌礼从早上发消息发到下午都没收到回复,干脆找来了宿舍。
姜源刚洗完脸,顶着满脸水渍去开门,看到傅厌礼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两个人傻站着,一个没有贸然进去,一个没有主动邀请。
陆与迟还睡得正香,对此毫无所知。
姜源内心土拨鼠尖叫,希望作为多年发小能够在这种关键时刻跟陆与迟那货来一次心灵感应。
陆与迟睡没睡相,没刷牙没洗脸的,这副鬼样子如果让傅厌礼撞见,姜源都怕他想不开。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姜源抓着门把手,堵人的动作又不能做的太明显,他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总怕像欺负陆与迟这个男朋友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