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秋恍惚看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幕。
陆与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冯秋楠楠开口,“他是有心理障碍。”
“我知道。”陆与迟终于开口。
“他、听说以前被人嘲笑过,跟说话有关。”冯秋知道的也不多。
陆与迟已经摸到了那扇门的把手。
可他不敢继续听下去。
冯秋也在这时紧急刹车闭上嘴。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他们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介于亲口听傅厌礼说与从冯秋这里私下探知之间,理智与情感在殊死搏斗。
冯秋缓缓呼出一口气,留意着他攥到骨节发白的手,“不过那些都是传闻,以讹传讹的威力你是知道的,真正的答案你只能找当事人,不过,我还有一个听说,他最近好像频繁跟心理医生有联系。”
陆与迟闭了闭眼,追随着他先前的脚步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冯秋没再出手,而是去酒窖里献出了自己的私人珍藏,“车祸的事情,我会帮你讨回公道,这是许盛安欠你的。”
在他给陆与迟打电话之前,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就已经调查清楚。
“这种药是违禁的东西,即使他躺在病床上也无法抵消自己犯下的错。”冯秋直面事实。
“算了,更何况这也用不着你替他还。”陆与迟不想再追究,主要是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也对,而且、他最后关头拿自己给你当了肉盾。”冯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听不出来他是在继续客观陈述事实还是在吃味,或者替曾经的自己抱不平。
“我早就提醒过你。”陆与迟对他的话题不感兴趣,倒是对他的酒很感兴趣,“看在酒的份儿上,今天我陪你喝。”
他当然能看出来冯秋就是想买醉,否则不会打电话给他,还引他来这里。
蓝停,是冯家送给冯秋的成人礼之一。
傅厌礼发来消息的时候,他们这边酒刚喝完。
陆与迟觉得可惜,“这酒还有多的吗?”
“没了。”冯秋护着自己最后那一杯没舍得喝完的,“这可是我珍藏,要不是你今天蹭酒可喝不着,仅此一瓶。”
“哦。”陆与迟知道他能割爱一瓶简直就是奇迹,“我男朋友来接,我先走了。”
非得刻意强调男朋友,简直杀人诛心。
冯秋骂骂咧咧,“白瞎了我的好酒!”
“下次这种事欢迎还找我。”喝饱喝足喝过瘾了,陆与迟已经准备奔向男朋友的温暖怀抱。
“想得美。”冯秋撇嘴,“不用关门,我这马上营业了。”
陆与迟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知道了,冯老板。”
傅厌礼就在门口等着他。
“来这么快?”陆与迟加快脚步。
扑鼻的酒味迎风而来,傅厌礼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陆与迟刚才被冯秋拉着可没少喝。
傅厌礼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头把他送进车里。
陆与迟没有留意到,在他侧身的功夫,傅厌礼隔着遥遥的一扇门跟门内的冯秋对上了视线。
回去的路上陆与迟才感觉到有点儿头晕,那是醉酒的后遗症,不过他并没有醉。
单手撑着脑袋,陆与迟偏头看着认真开车的傅厌礼,微红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
“我好高兴。”他说:“傅厌礼,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傅厌礼猜测他的好心情跟那个冯秋有关,攥紧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白。
车一路未停,径直开进了地下车库。
陆与迟看着熟悉的布景,知道傅厌礼这是径直带他来了家里。
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来了。
这里的一切都跟他记忆中的没什么不同。
想到自己之前没有施展成功的计划,陆与迟这次想要趁着酒壮怂人胆,再试一次更大胆的。
傅厌礼下车的同时,陆与迟也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他没急着下车,而是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傅厌礼。
傅厌礼自觉地绕过来替他打开车门。
陆与迟朝他伸出手,那是一个要抱抱的信号。
傅厌礼笑着把人抱下车,一路抱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