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
陆与迟醒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还有些眩晕,不由得又躺倒回去,后脑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好似他整个人都飘在云端。
愣愣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半晌后他才转动着眼珠,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这里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寝室。
“醒了?”姜源听到动静从门口探头,“酒店刚好送了午餐,要不要吃?”
“酒店?”陆与迟揉着太阳穴慢慢从床上坐起身,大脑迟钝地恢复运转,“哦,昨晚回去关寝了?”
“不然呢?凌晨四点,你俩再喝下去也用不着在外订酒店,直接拉去医院抢救比较好。”姜源说,“比如酒精中毒。”
陆与迟头昏脑胀,懒得跟他打嘴仗,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洗漱。
姜源没再说什么,先出去享受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午餐。
他们订的酒店是套房,各自一间卧室,外面有客厅。
订酒店的钱是冯秋付的,有的人喝多了喜欢扮演善财童子,冯少就属于这类人。
姜源担心两个醉鬼晚上出事,干脆几个人住一块儿,有个动静他好歹也能听见。
冯秋酒量远比不过陆与迟,这会儿还在自己房间里酣睡。
陆与迟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出来联系客房服务帮他买套换洗衣服,然后又回去洗了个澡,身上的酒味儿被沐浴露的花香取代,他才裹着浴袍再次出现。
客厅没人,冯秋卧室的门却敞开着。
陆与迟咬着三明治经过,“你干嘛呢?”
姜源站在床边闻言收回手,“哦,我看看他还有气没。”
冯秋睡得跟死猪一样,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乍一眼看过去还怪吓人。
“有没?”陆与迟倚靠着门框。
“有。”姜源的语气说不上是不是遗憾。
陆与迟翻了个白眼,回到餐桌前开始自己的正餐。
他其实没什么胃口,只是感觉到胃里有些空洞的烧灼,才强迫自己进食。
姜源去而复返,关上房门走出来,“啧啧啧!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
陆与迟切割牛排的刀叉因为惯性划出去,在盘子上切过一道刺耳又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神色冰冷,“别在我面前提死人。”
好的前任就要像死了一样,悄无声息。
昨天的试探得到的结果并不符合预期,陆与迟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这种认知在酒醒之后更令他无法接受。
姜源耸耸肩,他早就吃完了,这会儿就坐在他对面跟他闲扯,“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换一段新的,只要哥哥换的快,没有悲伤只有爱~”
陆与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还要给我介绍吗?”
姜源双手交叉支起胳膊,避免摸到自己的良心,“我倒觉得傅恩琼不错,不过他要是哥哥就更好了,被前男友喊嫂子什么的,是不是比喊弟媳更爽?”
陆与迟一刀插在切好的小块牛排上,把它放进嘴里反复咀嚼完才咽下去,如同在消化他的建议,然后才说:“那我不如找他亲爸,直接当他后爸?”
“呵、呵呵……”姜源干笑几声,问出更令人扎心的问题:“你知道他家庭状况吗?”
并不知道的陆与迟:……
“得了!我再帮你介绍几个。”姜源掏出手机,“还以为你有多爱,原来是只有悲伤没有爱。”
陆与迟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是没有听到他最后这句话,故而并未出言反驳。
出乎意料而又在情理之中的,没等姜源介绍,陆与迟倒先被游戏里的Fu给再次缠上了。
姜源最近老被放鸽子,段位迟迟涨不上去不说,甚至因为之前的战绩都是被陆与迟拉起来的,最后隐隐有往下掉的趋势。
陆与迟正在跟Fu双排。
他被耳机压得耳朵疼,这会儿已经摘下来挂在脖子上,蓝牙断开后游戏里的谈话声就自然而然外放了出来。
姜源推门而入,恰巧把电脑里那声哥哥听到耳朵里,鸡皮疙瘩都窜出来了,问的惊恐:“谁?”
“之前那小孩儿。”陆与迟注意力在屏幕上,正一枪送走一名敌对玩家,闻言笑着回应了一句。
其实说小孩儿早已经不合适,毕竟对方比他们都大,不过喊习惯了,用这个称呼能够让彼此立马定位到具体的某个人身上。
“那个绿茶味的小正太?”姜源磨牙嚯嚯,“他怎么还在缠着你?你都没这么带过我!”
说到最后,他甚至有点儿委屈。
陆与迟带着人在房区里搜物资,听出他尾音那点儿委屈觉得好笑,“你不是不愿意跟他一起玩吗?”
“那你也应该带带我吧?”姜源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的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后眼睛越瞪越大,不自觉脱口而出:“这是那个小绿茶?”
“进步很快吧?”陆与迟笑,“等这盘结束要不要来一局?体验一波被双人带飞的感觉?”
这是变相承认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姜源惊异于他给出的高评价,要反驳的话却在对方单枪匹马杀出去解决掉了一个满员的队伍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怕不是带飞,等着自己的更大概率是猎杀时刻,照目前的形势,还是毫无悬念的那种。
“愿赌服输。”陆与迟这话显然是对着游戏那头的人说的,“你貌似少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