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期末考越走越近，陆与迟才暂时暂停自己的游戏计划。

姜源把帮忙带的饭放在他桌上，“冯秋脱单了，真的假的？”

陆与迟把手上的书翻到下一页，略微停顿后才说：“不知道。”

姜源瞥了眼他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啧！你居然也有复习的时候？不过这是哪门课的资料？我怎么没印象？”

他说着就要过来翻封皮，陆与迟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失去先机。

“如何从失败的恋情中总结经验与教训？”姜源很顺畅地把书名念出来，脸上表情有片刻的空白。

还特么的是复印版。

陆与迟干脆把书合上仍在桌面，“看够了没？”

姜源看看书又看看他，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爆笑。

陆与迟操起书就砸在他怀里，“要笑滚出去笑！”

姜源接住饶有兴致地拿起来翻了翻，眼角已经笑出生理性的眼泪，“陆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这么……的一面啊？”他这么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但言行中的意思表达已经很明显。

“拳击馆约一场？”陆与迟眉眼露出冰冷的笑。

姜源这才收住笑，“对了，期末考完何跃他们约了个饭局，都想喊你一起，有兴趣没？”

“行。”陆与迟说着打开了饭盒，“多少钱？我转你。”

紧张的考试周迟早都会过去。

陆与迟提前交卷，钢笔一转收进包里，去门口储物袋里找出自己的手机，边往外走边给姜源发消息。

在他走出教学大楼的时候，姜源的消息应声响起。

同时过来的还有Fu的消息。

说起来，他跟Fu互加微信好友还是一周前的事情。

“这个饕餮挺厉害。”陆与迟瞥了眼左侧系统的播报，上面几乎被一个叫饕餮的ID刷屏，接二连三几乎都是他的击杀通告，中间穿插着其他陌生的ID。

“很厉害吗？”Fu的语气不太像反问，但没太把对方看在眼里的意思却能听出来。

“很久没有看见这么长的击杀名单了。”陆与迟低头点了根烟。

他平时很少会在宿舍抽烟，除非姜源没有回来，就像这晚，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便没了顾虑。

Fu在那边敏锐地听到打火机清脆的声响，“你在抽烟吗？”

“不喜欢？”陆与迟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因为问出这种问题而感到诧异，又猛地吸了口烟压压惊。

“应该挺帅的。”Fu没说喜欢不喜欢。

“你抽烟吗？”陆与迟跟他随意闲聊，他在Fu面前一向随意，大概是因为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可跨越的现实鸿沟，距离感给人安全感，也容易降低人心底的戒备。

“不、以前不抽。”Fu的声音顿了一下，又改了种说法。

“后来为什么抽？”陆与迟已经问的随意，像是在给他递梯子。

“转移注意力。”Fu的声音轻了几分，“最近情绪不太好，抽烟比喝酒好一些。”

“担心喝酒会失去理智？”陆与迟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

又是一个停顿的空白。

陆与迟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企图去猜测对方的内心想法。

Fu那边大概是被他一语言中。

“是。”Fu主动打破沉默，“你也会这样吗？”

“不会。”陆与迟手中的烟在短暂的沉默中已经抽掉大半根，“我不光抽烟，还醉酒。”

“一个人吗？”Fu问。

“和朋友吧！”陆与迟回答说。

“我们算朋友吗？”Fu又问。

“算吧？”陆与迟语气带着不确定。

在此之前他只有过现实中的朋友，但否定的话太伤人，他下意识不想因此戳到对方的心，否则他眼前就会浮现出傅厌礼那张受伤的脸。

说起来也奇怪，在他们短暂的交往中，他其实从来没在对方脸上捕捉到过这种情绪，他更没有见过Fu的真实样子，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出于本能直觉的觉得相似，他才对Fu一个网友一退再退。

“那你下次想喝酒能带我一起吗？”Fu伸出试探的触角，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后连语气都轻快不少。

这是想跟他面基的意思？

陆与迟弹掉烟灰，“兄弟看看腿。”

他用近乎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调侃的玩笑话，却炸得对面丢盔弃甲。

顶着饕餮ID的玩家就是在这时候摸过来的，一枪就将人打倒在地。

陆与迟没有动作，甚至觉得这个饕餮是在给他救场。

“偷袭算什么？有本事单挑！”Fu直接开了世界频道。

正准备补枪的饕餮动作一顿。

Fu这会儿匍匐在地，因为有队友的缘故，系统判定还在给他倒计时等待被救援。

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快速爬到了墙后面，借着掩体的阻挡，他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确保对方知道自己是在跟他说话，还补充了一句：“喂？我说穿粉色上衣那个，饕餮是吧？胃口倒是不小！”

Fu从认识以来在陆与迟面前都是可爱乖巧又粘人的小太阳形象，这是陆与迟从未接触过的另一面。

但陆与迟只是缓缓吐着烟圈，仿佛在看戏。

饕餮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粉色上衣，这季新款，不过因为颜色太亮很难隐藏，所以在赛场上穿的人并不多，没人想当移动的活靶子，除非像他这种张扬又挑衅的技术流玩家。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饕餮其实是个游戏主播，这局游戏是他今晚开直播打的第四场，直播间早已经被他前三把炫技点燃，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超过十万加。

这种挑衅的话饕餮很久没听过了，更何况对面听上去还是枚小正太，他直播间弹幕已经刷屏，被带上了又一个高度。

虽然饕餮作为大主播不缺流量，可白来的流量没人会不要。

“小弟弟，成年了吗？”因为队内麦克风只有自己跟队友可以听到，所以饕餮也跟着开了世界频道的麦。

“哥哥，扶我一把……”Fu朝陆与迟发出求助。

前后反差把直播间网友看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