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厌礼。”陆与迟推拒不开,只好表示:“疼。”
傅厌礼带着歉意把他扶回座位上,“你还想吃什么?我再——”
“停!”陆与迟抬手婉拒,“你真当我是猪吗?还有,你先把你面前那些吃完。”
傅厌礼盯着他喋喋不休的嘴巴,冷不丁冒出一句:“我可以亲你吗?”
陆与迟:……?
陆与迟觉得自己会尴尬,结果他只想笑,“傅厌礼,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本能反应,没有学。”傅厌礼回答的一本正经,只是这话比油腔滑调还要润滑。
“你这张嘴原来封印的不单单是声音。”陆与迟把盘子推到他手边,“赶紧都吃掉。”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从上餐到现在这么长时间,傅厌礼根本没咽下去几口饭,就光顾着照顾他这边。
比起吃饭,傅厌礼觉得亲陆与迟更重要。
他很快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一手扣着对方的后脑勺索吻,另一只手上还捏着那根没吃完的棒棒糖。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气喘。
“草莓味的,就是后劲淡了。”傅厌礼把糖重新塞嘴里。
陆与迟手撑大腿上,怀疑他这个话结合这个动作是打算重新吸入味再来,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傅厌礼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他。
意识到是自己应激的陆与迟轻咳一声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两个人吃完饭往外走的时候,因为离得近,摆动间手臂会不时地碰到一起。
陆与迟假装无事发生。
在又一次两个人手背擦着手背而过的时候,傅厌礼顺势牵住了他的手。
陆与迟依旧装作无事发生。
身高腿长的两个大男生并肩而行,各自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回头率百分之一万。
“这一幕是不是似曾相识?”陆与迟扬起笑,眼里缀满星光。
“是。”傅厌礼跟着笑起来。
陆与迟简直要被他的笑晃到眼睛,“傅厌礼,我命令你以后要多笑、不对,是只能对我多笑笑。”
“遵命。”傅厌礼顺着他的话答道,然后很配合的把嘴角上提。
“好傻,不够自然。”陆与迟不客气地吐槽。
陆与迟忍不住想,傅厌礼能说话可真好,文字终究无法百分百替代语言。
不过他并没说。
怀里的玫瑰散发出幽幽暗香,身边牵着的是自己心心念念喜欢上的人,吃饱喝足后在大街上漫步,接收四面八方带着善意的注视,这大概就是幸福。
即便什么话都不说,只沉默地往前走,就很好。
但没隔多久,陆与迟还是打破了沉默,“傅厌礼,你是不是开车过来的?”
“你累了吗?”傅厌礼拉着他转身。
“不累。”陆与迟摇摇头,“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以为你把车给忘了。”
“没忘。”傅厌礼喉结滚动,“那还可以走走吗?”
陆与迟读懂他的渴求,心底一软,“那就走吧!”
傅厌礼就拉着他又转了个身。
陆与迟看着迎面把主人牵着跑的柯基,柯基脖子上挂着的铃铛还没靠近就能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响。
虽然类比也不恰当,但他还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怎么了?”傅厌礼顺着他的小动作低头看向两人十指紧扣的手。
“你的戒指呢?”陆与迟问。
傅厌礼没想到他会“突击检查”,立马把串成项链的戒指展示给他看,末了还小心翼翼地问:“你的也还在吧?”
显然,两个人都想起了那晚的事情。
“你说呢?”陆与迟坏心眼儿地把人吊足胃口,才慢吞吞地顺着脖颈勾出链条,下方坠着的戒指跟傅厌礼的那枚相辅相成。
傅厌礼都不知道自己竟这么紧张。
“傅厌礼,我们换个戴法吧?”陆与迟说完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快速把自己那枚戒指从项链里抽取出来,“喏!”
他把自己那枚戒指递给傅厌礼,在对方接过去之后自然而然摊开了自己的手指,手背朝上然后望向他。
傅厌礼给他戴戒指的时候手都在抖。
相比起他的情绪外露,陆与迟则淡定得多,坚定地将属于傅厌礼的那枚套在了他的手指上。
至此,两枚曾被赋予爱意制作而成的对戒终于紧凑在一起,回归正位,在彼此的手指上熠熠生辉。
而傅厌礼不知道的是,在陆与迟单方面跟他闹分手那段时间,这枚戒指早就挣脱项链的束缚,稳稳地落在了陆与迟的手指上。
不是象征热恋期的中指,也不是表示订婚或者忠贞,而是无名指。
陆与迟跟傅厌礼提分手之后,单方面在心里把自己“嫁”了出去。
只是后来,他逃避地把戒指重新摘下,藏住了这份独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在笑什么?”傅厌礼摩挲着他的手指根部,能感受到戒指的冷硬手感。
“在笑——”陆与迟故意拉长音调,“笑你是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