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血糖?这孩子肯定又不好好吃饭!”说着,又问:“他除了低血糖,还有其他毛病吗?做全身检查了吗?”
“……”
这一路上,江怀月把一个“忧心孩子、坐立难安的母亲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到最后,厉清扬只顾着开车,都不理她了。
本来,这对亲生母子也没有多亲近。厉清扬一不理人,两人之间的疏离和隔阂一下就凸显了。虽然一个坐在驾驶室,一个坐在副驾驶,离得那么近,但中间好像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江怀月终于觉出尴尬了,她浑身不适,如坐针毡,只想快点到医院,见到那个她亲手养大的儿子。
到了医院,江怀月率先进到了病房,一见到沈北晨坐在病床上玩手机,有些着急地问:“晨晨,你没事吧?”
“妈?”沈北晨看到她,颇为惊讶,“你怎么来了?”说着他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她身后拉着行李箱进来的厉清扬,张嘴就问:“叫你回家拿东西,你把妈带来干嘛?”
“是妈自己要来的。”江怀月解释了一句:“你别怪他。”
沈北晨还是忍不住说他:“多嘴。”
“你这孩子,”江怀月虚拍了他的头一下,“有事就知道瞒着妈是吗?”
“妈,我没什么事,我就想住院几天。”
“没什么事,干嘛不回家?家里住着不舒服吗?”
【回家我怎么整人啊,唉,我该怎么跟你说啊】
什么?江怀月听到他的心声,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又看向身旁的厉清扬,整人?难不成……
“总之,妈,我没什么事,你就当我是住酒店吧。”
“你真是胡闹,哪有人把住院当住酒店的?”
“那你就当我胡闹吧。”沈北晨耍赖道:“我就要胡闹,怎么样,反正咱家又不是住不起。”
江怀月听着他孩子气的话,心里一片柔情。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哪怕他在胡闹,看着都是那么的妥帖。不像一路上和那亲生儿子,就像陌生人,一起待着那么的不舒服。
沈北晨住院了,沈世镜和沈斯阳回公司处理了一点事务,就下早班来看他了。
一家人在医院里相遇,那真是热闹得不行。
江怀月见了他们就忍不住说:“晨晨说要在医院住几天。你们说他,又没有事,干嘛非得住院。”
江怀月不知道内情,沈世镜、沈斯阳父子俩连忙拉了她出去外面说。
“什么?!”江怀月听了不敢相信,“你们说晨晨是被,那什么系统惩罚的?”
“是啊,妈,”沈斯阳告诉她:“电击,都抽抽了。”
江怀月又心疼,又生气:“那清扬还说晨晨是低血糖,我就知道他骗我!”
“清扬这孩子,”沈世镜嘶了一声,对两人道:“一直没想起来问他,他到底能不能听到晨晨的心声啊?”
“肯定能啊,”沈斯阳无比笃定地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不是说连姑父都听到了吗?”
“连姑父都听到了?”江怀月又听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你姑父说的?”
“是啊,”回答她的是沈世镜,“今天我叫他来我办公室,想敲打他一番,然后就被他听到了晨晨的心声。不过没事,听到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