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双修,效率先不提,苦头肯定是少不了要吃的,而且他们两个之间根本谁也不是那番好龙阳的人啊。
谢回尝试着继续进行最后的挣扎:“这样真的不合适。”
谁知迟夜却是完全无所谓,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全身上下,干脆利落地下命令道:“脱了。”
谢回忽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口陡然炸开。
一方面始终坚信着的迟夜不喜欢男人这个信念开始剧烈动摇,另一面他的手却是异常诚实且迅速地扔掉了身上所穿着的几件衣服。
只是当谢回脱到最后一件,上半身那线条完美的躯体逐步在迟夜面前展露出来时,对方就紧急喊了停,“没让你一下子都脱完。”
此话一出,谢回就知道迟夜今晚并不打算跟他来那种最狭义范围上的、需要两个人坦诚相见的双修方式。
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只能五味杂陈地将掉了一半的里衣重新裹了回去。
趁着谢回还沉浸在方才的回忆里,迟夜却先一步夺了修炼的主导权,将运转好的精纯水魔气一股脑地灌进了谢回的经脉当中。
冰火两重天的顶级酸爽快感瞬间将谢回脑海里别样的旖旎风光冲刷得一干二净,偏迟夜还一刻也等不及地在催他:“快点运气。”
眼见两个人共同运气,可现在疼的却只有自己一个人,谢回就是个傻瓜此时此刻也该明白过来迟夜在存心整他了。
积攒了半个晚上的郁气一扫而空,迟夜也终于收起心底那幸灾乐祸的做派,“忍一忍吧,小谢道君,虽然是疼了那么一点儿。”
他忍不住地轻笑了下后才接着说道:“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我保证。”
谢回、谢回能怎么办呢?还不是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到这场和他料想得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的双修中去。
这一练就是一整个晚上过去。
翌日早上,谢如微进入偏殿后只听见里面影影绰绰传来迟夜略有抱怨的嗓音:
“你到底会不会双修啊?”
“姿势不对,重来。”
“我都没喊疼,你怕个什么劲?”
他脚步猛地一顿,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里面赫然伸出一条手臂将帘子掀开,接着探出两个毛茸茸的脑袋。
越过层层叠叠的帷幔后,虽然两个人的外衫在地上裹在一起纠缠,但好在是剩下的那些还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并没有出现什么青天白日下的荒淫之举。
谢如微见状悄悄松了一口气,谁知后面迟夜便笑眯眯地来了一句,只是在和谢回双修而已。
这词汇惹人遐想的程度一点也不比刚才他自己脑补出来的差吧。
直到真的和迟夜接触,谢如微才算发现他和祖上代代相传的传闻中所描述出的形象不是全然相似。
心思深沉是真的,却也并非整日如祭祀殿里的神像那样时时刻刻端着最难以揣测的姿态。
相反他不太喜欢摆什么架子,有时候甚至还……有点刻意为之的恶趣味。
就像这时明知道谢如微已经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迟夜还故意将解释的语气换成了反问调:“谁说双修就一定是要有皮肉之欢的?”
双修双修,顾名思义,不过是两个人在一块儿修行,取长补短罢了。
至于正派的嫡系传人谢天衡为什么会要和迟夜一个魔修双修?
问就是多学点儿东西技多不压身。
谢如微靠近之后才察觉那股一直渗到骨头缝里去的冰凉寒意,当即就明白了这些华贵纱幔并不是营造某种旖旎氛围的,而是用来阻隔水魔气蔓延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急忙往后避了几步,这才开始跟迟夜说正事儿。
谢如微此次正是为瞿阳草等药材一事来寻迟夜的。
即便迟夜已经将药方中的大部分药材都想办法替换成了宗国自己的本土药,但其间瞿阳、苎尾等成分却是替无可替,况且它们仅会在现在的慕宇国境内才会生长。
之前谢如微和宗元帝还在为此事发愁,可今天早上一觉醒来,他们便在寝殿里看见了那几乎要堆积如山的瞿阳草。
迟夜闻言极为爽快地就承认下来,这东西是从慕宇国皇帝的私库密室里搬回来的,至于问他如何能在不动用修真人士手段找到那块地盘的?
“有什么困难的,慕宇凤城以及皇帝如今龟缩着的南都慕城,里面的王室宫殿可都是按我的想法建造的。”
哪里有密室,哪条密道通向哪儿,连谢家皇室中人都未必有迟夜清楚。
他说起这话时的口吻就好像再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让谢如微不由感叹他们的开国老祖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奇人,不仅赋予迟夜半步凌驾于皇帝权威之上的国师权柄,更连自己家都一并交给他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