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一句话,个中含义却不由得人不去多想。
迟夜不肯再多言,将烤肉消灭得一干二净后起身朝谢回伸出手:“放轻松,为那几个跳梁小丑不值得搭上那么多心思。”
谢回挽上他的手,没有遭到反对,又进一步地试探去和他十指相扣,迟夜对此依然纵容着道:“我带你去看好东西。”
他挑这个地方自然有他的用意,附近便是昔年远古魔域一位大能陨落后留下的传承之地所在,同时也是一座凤凰冢的遗迹。
没错,那便是迟夜血脉返祖的那位魔凤祖宗的墓穴。
但那是需要两个人一起才能有资格进去的遗迹,就算他是凤凰的后代也不能违背这条规矩。
以最开始迟夜的个性,那是不可能安心把自己的后背露给其他任何人看的,而且早就做好连墓带遗迹一起毁掉的打算。
宁可自己得不到,也绝不能便宜了其他对此虎视眈眈的修士。
谢回出现后倒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了,但这种感觉出乎意料地不是那么糟糕。
谁料两人进入地宫后,眼前场景霎时转换了景象。
迟夜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四周,看样子又只有他一个了。最近天天和谢回待在一块儿,现在居然有那么一点不太习惯。
这宫中装饰无一不精,处处奢靡无比,地砖铺以有价无市的黑金玉、墙壁上镶嵌了众多由鲛人泣泪而成的硕大明珠,更是以复杂阵法强行聚集灵气在里面供养了各种如今在修真界已经几乎绝迹的灵植。
让任何人来看都必须要说这位仙逝大能好大的手笔,真是处处透露出一个顶级魔修所能达到的穷奢极欲的极致。
别的不提,就是这些最表面的装饰品,拿到外面都是够人眼馋好一阵子的奇珍异宝,更不要说这地宫里随处可见的远古大阵。
迟夜向来喜爱此道,见此也将看不见谢回的那点子郁闷丢开,专心致志地开始研究眼前目之所及的阵法。
待他将其中运转的核心机理尽数理清,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
迟夜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继续去找凤凰老祖留下的传承,这次他有信心不会被地宫里的机关所绊住脚步。
只是走了一半之后,迟夜延伸出去用于警戒四周的精神力突然感知到某两个讨厌鬼的迅速靠近。
他刚借着阵法隐去身形,就看见后方云醒和徐青岁一前一后联袂而来,为首的云醒带着几分超脱于外物的傲然,徐青岁则恭恭敬敬地在旁陪侍。
一个是要违逆伦常强娶徒弟,还要赶在新婚之夜要人性命的宗门魁首;另一个同样是为了心头白月光挖人灵根的新生代天骄。
迟夜背地里凝视着这一派和谐的景象,不知怎的就想起天道原剧情里的一处火葬场高潮情节:
那个迟夜在秘境中被情毒所害,徐青岁不忍他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当时放下和云醒的芥蒂,约定好和他共享此时的迟夜。
云醒被他的痴情所打动,不仅主动退出竞争,还成了徐青岁的金手指之一,徐青岁也感念他的恩情,时不时会给他提供凤凰血作为回报。
问凤凰血是怎么来的?当然是从迟夜身上来的。
总而言之,一个是渣,另一个也是渣;
要不是天道非要乱点迟夜和徐青岁的鸳鸯谱,否则不管迟夜怎么看,这俩人才是天生一对的绝配啊。
思及此处,一个绝妙的坏主意蓦地在他脑海里面油然而生。
当他们两个一无所察地在迟夜的注视下离开后,他便立即修改了机关阵法,让两人的所经之地从凤凰老祖的兵器阁变成了布满各种采补双修秘法的走廊。
魔修们的作风一直很狂野,尤其在远古时期更甚,合欢之法大行其道,凤凰冢内便设有不少这样的不可说之地。
迟夜借花献佛,保证能让少门主和太上长老拥有一次终生难忘的体验。
他耳边又响起轰隆的雷音,但这次却也只有声音来对他进行不疼不痒的警告。
迟夜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天道那股气的跳脚却又根本拿他无可奈何的那股生不如死的劲儿。
谁让这里是天钰的地盘,而且迟夜这次没对徐青岁出手,师出无名的情况下,天道的手可伸不了那么长。
迟夜笑靥如花,嘴上却阴阳怪气得更厉害了:“天道阁下,多好的良缘,您不是一向喜欢这种桥段吗,说不准一会儿主角就能多出个丈夫了。”
他根本也不急着走,就一句接一句地刺着天道意识。
直到听到徐青岁凄厉的惊叫声,迟夜这才不紧不慢地从空间戒指拿了个面具出来戴上,换好了魔界域君的行头后施施然朝着惨叫传来的声音走去。
只见周遭壁画上画了各种姿态各异但动作极其出格的小人,机关被触动,从四周接连不断朝外涌着会令人丧失理智的粉色雾气。
云醒已然放弃抵抗,徐青岁则被前者仗着修为差距压在身下,衣领已经被撕开。他极力地反抗,寄希望于太上长老能够在秘法的作用下清醒过来。
殊不知云醒可能受了些影响,但凭他的修为却绝对不会比徐青岁一个晚辈弟子更先失去自控能力。
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采补徐青岁的理由。
迟夜无不讽刺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