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由城西门而出,城外三十里处早已备好两匹快马,二人上马一路向西而去
与此同时,南燕刚刚归来的二皇子正与众位皇子商讨监国一事,大皇子王景麟,因儿时被人陷害而落下残疾至今无法站立,只能坐于王府正厅主位上,看着他的五个皇弟争夺本该属于他的监国大权
王景琨拿着手中的密保看着王景麟“皇兄,我离开之前父皇一切如常,这才短短十余日,父皇怎会病重到如此地步?”
王景麟指了指自己的双腿无奈的叹了口气“琨弟,你看皇兄这身子,皇兄倒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可力不从心啊。”
王景琨不禁心想‘皇权真的那么重要吗?它竟能让你这身患残疾之人如此煞费苦心,连我这个亲弟弟都欺骗。’
王景琨看了看王景麟的双腿“皇兄,我定请人为你医治。”
王景麟摸了摸双腿“这么多年医治从未停过,可这腿就是不见好转,怕是没希望了。”
王景琨还是狠不下心“皇兄莫要灰心,总有办法的。”
三皇子王景琦自小厌恶皇权之争,起身看向王景麟和王景琨“二位皇兄,监国之事小弟向来不感兴趣,小弟今日与友有约,先行告辞了。”说完行礼便离开了
王景麟叫来身边书童“去替我送送三王爷。”
书童行礼随王景琦走出王府正厅,
王景麟和王景琨对视一眼“我们这个三弟,只爱风花雪月,不过这样也好,落得清静。”
王景琨看着王景琦的背影“是啊,落得清静。”其余三位皇子依旧争论不休,南燕一片乱局无法收拾
同一时刻,二人骑马一路疾行,来到一处无人问津的荒芜之地“玉琼,你希望这片空地上长满什么?”
谢玉琼想了一会“依我看种些勿忘草和铃铛花,王爷以为如何?”
慕容钰宠溺的看着她“你喜欢就好。”
谢玉琼点了点头“好,明年我们来这里看花。”
慕容钰欲言又止“我们明年还能……”
谢玉琼看了看天“我也不知,看天意吧。”
慕容钰轻声开口“我们回城吧。”
谢玉琼转身看着慕容钰“王爷,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回到了我的世界,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也许你再也见不到我你会如何?”
慕容钰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我就等,等待你的出现,等待你穿着嫁衣嫁我为妻。”
谢玉琼笑了笑“王爷,真有那一天我定会想尽办法回来找你,嫁你为妻。”
而此刻城内已是风云变换,工部尚书谢远直贪污工款致使工程出错,数十民工惨遭不幸,且延误工期,惹得皇上大怒,即刻下令谢远直收监待审
谢远迎一家随慕容长兴移居大长公主府,安和公主、谢老夫人与慕容和乐移居长公主府。谢远庭一家也搬出了谢府,到别院居住
谢玉琼回城便得知此事,随即与慕容钰约至悦来阁,久等未见慕容钰踪影便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返回长公主府一心准备明日的“比试”。
翌日卯时,驿馆内突然传出昭霖公主身患奇疾昏睡不醒的消息,辰时皇上得知消息立即派遣太医前去驿馆医治公主,而太医们给皇上的答案依然是公主突发奇症,以致昏睡不醒,臣等无能无法救治公主。一时间皇上更怒了,罚太医院所有太医一年俸禄并下令重金寻找民医为公主医治,但所有大夫的回答都是此症无解
事已至此皇上只有派遣使臣去柔然说明情况,让柔然国王做出决断,而柔然那边谢玉琼已安排好一切,只等皇上使臣一到便提出条件并接公主回柔然
五日后诸事已定,高瑾回到柔然与柔然国王、王后说明一切得到二人的谅解,从此改名高梦瑶远离故国寻找回到她的世界的方法
而大凉收到的消息是“昭霖公主回到柔然后因医治无效而死”。
至于工部尚书谢远直,经查证众大臣所奏之事均属实,依大凉律例本应处死并抄家,奈何谢家二夫人和乐公主的身份仅处以流放之刑并查封了谢府,家眷移居长公主府。百年世家几日内家破人散
大长公主府,吏部尚书谢远迎与其子武平县县令谢凌天在书房密谈“短短一年时间,朝堂局势大变,似乎是被什么人操控。”
谢凌天意有所指的看着谢远迎“父亲是说……”
谢远迎摆了摆手,指了指屋外“不可说,不可说呀,当心隔墙有耳。”
谢凌天不以为然“父亲,我们在大长公主府,已不是那个人多口杂的谢府了,何必如此紧张?”
谢远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防人之心不可无,怎么到现在你也没学会。”
谢凌天大大咧咧的靠在椅背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父亲多虑了。”
其实谢远迎真的没多虑,门外慕容钰与谢玉琼的密探正在监视大长公主府内的一切,谢玉琼是想从中得知她父亲是否被谢远迎所参,而慕容钰是要看看这位吏部尚书是否是个可用之人。而这二位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翌日,长公主府书房,慕容钰与谢玉琼对面而坐“玉琼,你这是怎么了?”
谢玉琼一时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我父亲的事是你一手策划、我伯父实施、陛下裁夺的对吗?”
慕容钰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玉琼……”
谢玉琼打断他的话“对不对?”
慕容钰叹了口气“你听我解释。”
谢玉琼闭了闭眼平复了心绪“我知道他是三王爷的人,我也知道三王爷对你来说是天大的仇人,可谢远直他毕竟养了我十余年……”
慕容钰实话实说“可他贪污工款、致使数十民工惨遭不幸这也是事实,本该处以斩刑,是因皇姐和你的身份才改为流放。”
谢玉琼无奈的笑了笑“如果没有我们的身份呢?”
慕容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我定会煽动满朝文武为他说情。”
谢玉琼微微一笑“多谢王爷。王爷此来所为何事?”
慕容钰喝了口茶“你打算如何处理谢远迎揭发一事?”
谢玉琼苦笑“王爷会交于我处理吗?”
慕容钰无奈“玉琼,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周,思虑欠佳,可是我们能不能先放下此事?”
谢玉琼深吸一口气“谈谢远迎?”
慕容钰见她答应立刻转移话题“好。你打算如何处理?”
谢玉琼云淡风轻的开口“他既不放过我父亲,我又怎能放过他呢?”
慕容钰看着她“什么罪名?可有证据?”
谢玉琼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我手中有一份他收受贿赂买官卖官的铁证,此证一出即使有长兴长公主替他挡着,他也必是死路一条。”
慕容钰低下头看着茶杯“你打算如何交与皇上?”
谢玉琼又翻开一本书,仔细对照着看着“此事不劳王爷费心,我自有办法。明日早朝前皇上定会看到物证,至于人证满朝文武有八成都是靠这位谢尚书才到今天的位置。”
翌日卯时,皇上刚醒便看见床边放置一本账簿,翻开一瞧顿时怒火中烧“寿喜,李寿喜。”
皇上身边的李公公闻言立即跑进寝殿,李公公见皇上龙颜大怒心想‘必是少主人的事成了’心里如是想面上却不显,小心翼翼的跪在皇上面前“陛下。”
慕容治揉了揉太阳穴“什么时辰了?”
李公公抬头看了一眼“回陛下,未到卯时一刻。”
慕容治点了点头“大臣们都来了吗?”
李公公接过他手中的账簿“回陛下,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本是小朝会,可所有的大臣均已在明德殿侯着了。”
慕容治干笑一声“好,都来了就好,谢远迎呢,他来了吗?”
李公公起身“回陛下,谢尚书早就到了。”
慕容治闭上眼掩去眼中的不耐烦“为朕更衣,朕要去上朝。”
李公公拱了拱手“是。来人啊,为陛下更衣。”十余名宫女走进寝殿为皇上更衣洗漱
卯时三刻皇上出现在大殿之上,众大臣依例行跪拜之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治面无表情的坐到龙椅上“众爱卿平身。”
众大臣谢恩起身“谢陛下。”
慕容治故作不知的问“今日并非上朝之日,众爱卿因何齐聚这大殿之中?”
刑部侍郎谢远庭上前一步“回陛下,臣有本要奏。”
慕容治看了谢远庭一眼“谢爱卿奏来。”
谢远庭拿出奏折“臣要弹劾吏部尚书谢远迎收受贿赂,买官卖官,不顾朝廷法纪滥用职权,致使无数寒门子弟无为国效忠的机会,有的甚至抑郁而终。”
慕容治看了看谢远迎“谢远迎,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