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念睁开双眼幡然醒悟“原来你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

正在此时谢玉琼走了进来“后来？我的好妹妹，你确定你想知道后面的事情吗？”慕容钰和苏文川同时一愣

慕容钰走到她面前“琼儿，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不对，妹妹？你都想起来了？”

谢玉琼看着眼前的慕容钰，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一句又一句的问着，句句刺痛她与慕容钰的心“我是应该叫你慕容钰？还是应该叫你楚煊歌？我是应该爱你？还是应该恨你？我是不是应该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慕容钰此刻已是泪流满面，上前紧紧抱住谢玉琼“琼儿，我知道，我都知道，以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不要再继续说了，别再说了。”

谢玉琼闭上双眼掩去眼中满满的哀伤，伸出手试图推开慕容钰，却被他越抱越紧“钰亲王，请您自重。”见他仍然抱着自己不放“文川哥，帮我把他拉开。”

苏文川走到慕容钰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是时候该解开误会了，我和文念先出去，你与她将过去的一切说清，有事随时叫我。”

苏文川走到苏文念身边拉起她的手“文念，我们先出去吧，你想知道的一切我讲给你听。”

待二人走后慕容钰放开了谢玉琼，二人面对面站着，那场景好似回到了当日的寿宴，当一切证据都指向她时他们也是如现在这般，面对面站着不说一句话，他不发问，她不辩解，而如今过去的一切二人心知肚明，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只记得那是他们的第一世，他是屡次落地的书生白倾萱，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与她相遇，她是官宦世家女子凌嫣然，她见他衣着朴素谎称自己只是普通人家姑娘，客栈中她与他交谈甚欢

可奈何家规森严她只能选择不告而别，翌日他来寻她却不见了她的身影，无奈家中还有父母需要侍奉，他便启程回乡，二人互相会想着那日客栈中所见的他（她）

可当他再次遇见她时，她却已身处皇宫禁苑，成为了新帝的皇后，他也弃文从武成为了禁军统领，二人日日相见却因律法严明不得相守

最后他终生未娶、抑郁而终，她成为一国太后封他为护国将军，他护她一生，她守他一生，虽为皇后却无子嗣，死后经过一系列安排二人得以合葬

还记得这是他们的第二世，此一世他们门当户对，他是本地首位状元郎凤羽恒，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他是万千少女钟爱的对象，而他只对她衷心

她是本地首富的女儿凰思羽，倾国倾城、温婉贤淑，是众世家公子求娶的对象，二人家中长辈是世交，亲事早在他们没出生时就定下了，他们是人人称赞的天仙配

未曾想就在他高中那日，皇上特旨赐婚他与九公主，一朝被选为驸马爷，依例他绝不可纳妾，可他只想与他的青梅竹马共度余生，只好于大殿上百官面前求皇上收回成命，称自己早已有心爱之人，此生非她不娶，皇帝一怒之下将他打入大牢

九公主是皇上的心头宝，出了名的任性，自己认准的人、自己想做的事，只要是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一连数日去皇上那里哭闹，说非凤羽恒不嫁

皇上曾派人多次劝说凤羽恒，最后皇上妥协准许凤羽恒娶凰思羽为妻，前提是必须同时迎娶九公主为妻，并且以九公主为正妻，为此皇上特意下旨，为的就是让凤羽恒妥协

此事被九公主安排人特意传到凰思羽一家人耳中，最终凤羽恒娶了九公主和凰思羽，并依旨而行让九公主做了正妻

自成婚那日后九公主对凰思羽百般刁难，凤羽恒多次劝阻都无济于事，只因她是皇上最疼爱的九公主，只要有任何一点不顺她的心意之事她就会立即回宫找她的父皇哭诉

还记得有一次凤羽恒外出公干，九公主命府中下人将凰思羽关进马厩三天三夜，还命令下人不许给她送水送饭，当时凰思羽已有四个月的身孕

凰思羽有一个近身服侍的婢女，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每日在看守不留意时给凰思羽送水送饭，三日后九公主本应放凰思羽出来，却被传入宫中服侍太后，是太后的懿旨，十日方归，只因九公主上次回宫时去太后宫中说三天后再来看她，而九公主回宫前刻意找了那婢女麻烦，将她乱棍打死

等到凤羽恒归来时已是五日后，凰思羽在马厩里被关了八天，过了五天缺水少食的日子，只因她有了身孕为了那个孩子强撑到他回来，却已是回天乏术

凰思羽死后凤羽恒命自己的亲信将他的尸首送回祖籍安葬，名字录入族谱，以凤羽恒之妻身份下葬，待他死后与之合葬，做完这一切他便带私兵攻入皇城，灭了皇室，将公主处以凌迟之刑，随后回到祖籍，日夜伴她墓前直到终老与凰思羽合葬

第三世他们生来便是兄妹，幼年时家中遭逢变故，分别被带到随侍嬷嬷远房亲戚家中抚养，分开时哥哥付忘尘四岁妹妹付忘昔两岁，再见面时已是十三年后

正是那年乞巧节，兄妹二人在随侍嬷嬷及侍女的陪同下在傍晚时分上街看花灯，兄妹二人是一个脾性最不喜下人跟着，乌泱泱一群人扫他们的兴，分别支开侍女来到河边放灯，机缘巧合之下二人一见倾心

正在此时随侍嬷嬷们找到了他们，随侍嬷嬷二人确认了身份后将事情原委告诉了他们，二人如同晴天霹雳般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不久后哥哥便在家人的安排下与门当户对的孙家女成了亲，妹妹却因忧虑成疾病逝了，哥哥伤心欲绝为女儿取名为念昔

第四世他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芙月阁阁主晓枫月——风月公子，她却是名满全城的京城第一歌伎云雪姑娘，他是阁主自芙月阁创立之初便有明文规定绝不可与娼妓之流为伍

她虽为风月场和女子却严守底线卖艺不卖身，一日她落难他出手相救，几番交谈得知对方身份与经历后他将她带回家中安置，不久后他的母亲知道了她的身份，将她逐出芙月阁，此后再无她的音讯，此世他们无疾而终

第五世他是楚煊歌，她是高梦馨，他的误会与隐忍生生将他们的姻缘拆散，如今他们又来到了这一世，他迫于形势娶了他人为妻，虽未成婚礼却已是事实，她也即将依旨而行嫁给宇文子俞，即使以后在一起了又如何，这段过往永远都是横在他们心中的那根刺，再也拔不出来

谢玉琼擦干眼泪，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平静而又疏离“慕容钰，我能想起的只有这些，至于我们为什么生生世世受这情爱之苦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这一世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让历史重演，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慕容钰此刻已痛到麻木，听她如此说更是心如刀绞‘她真的忘记了吗？如此也好，本应是我受的，只不过是迟了些而已。’他转身走到门口

刚要离开苏文念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我不管什么前世今生，我只论当下，现如今你到底是喜欢她谢玉琼还是喜欢我苏文念，我只问你这一句也只问你这一次，你选我还是她？”

慕容钰毫不留情的推开她，恋恋不舍的看着谢玉琼“喜欢她如何？喜欢你又如何？苏文念不要忘了我与她的生生世世中始终都有你的身影，可哪一世你有好结果，她忘了难道你也忘了？她喝了那酒难道你也喝了？别忘了你的身份，莫不是要我回去将一切秉明、说清？到那时你会有什么结果你心知肚明。”

苏文念不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钰，她不信他会如此绝情“慕容钰，你真要如此对我，你就不怕你会失去那几大家族的支持？慕容钰，失去几大家族的支持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告诉你吧，你将永远与那个位置无缘，这凡世间的皇位得与不得倒是无所谓，可那个位子本就该是你的，只要你肯放弃，它就会回到你的手中。”

谢玉琼因重伤未愈，再加上一连串的打击，如今浑身无力，休息片刻恢复些力气后用力推开慕容钰和苏文念“滚开，我无心听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钰亲王，还请你自重，日后望永不再见。”说完朝密室外走去

苏文川知道慕容钰对谢玉琼的在乎，与慕容钰对视一眼后便追了出去，待他出去后已不见谢玉琼的身影，苏文川立刻向长公主府赶去

密室内慕容钰伸出手抬起苏文念的下巴，手上微微用力那气势犹如要将她捏碎一般“苏文念你以为你是谁？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左右一切？天真。”说着将人甩开

苏文念重重的跌到地上，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随即笑了笑“既如此，慕容钰你就做好准备吧，或许我会让你错失唯一一次回去的机会，你选择她是吗？那就入轮回吧，生生世世受这爱而不得生离死别之苦，我不介意因此而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有你们陪着我我何惧之有？哈哈……”说着只见她身形缥缈，消失在眼前

慕容钰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远方自言自语“既然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那我就陪你入永世轮回，生生世世只为你，永生永世护你周全。可好？”明知无人回答，却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略一凝神后走出密室，本想去长公主府，却又想着要给她一些时间随即回了王府

苏文川本想去找谢凌雨，让他带自己去找谢玉琼，可当他路过书房时却听见里面传出翻找东西的声音，悄悄移步到门口透过不大不小的门缝朝里面望去，只见一人鬼鬼祟祟翻弄着桌案上的书籍信件，正当他要推门而入时被人拦了下来

转身见是谢凌雨与谢玉琼便随他们二人来到了另一间书房，谢玉琼坐在桌案旁，苏文川为了方便看到她的一举一动坐到她的对面

虽未燃灯可今夜月色正好，谢玉琼随意拿起一本书粗略地翻看着“苏公子，不知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苏文川打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近来也并无什么大事，只是有些私事想要与谢姑娘单独聊聊，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说完视线转向谢凌雨

谢玉琼放下书，看了看苏文川“凌雨，你先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再继续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