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淳将自己缩在马车的一角,听着车外的风声和那偶尔的鸟叫声担惊受怕的过了一夜,直到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驱散了些许夜晚的寒意,借着光线向外望去未发现任何异常,壮着胆子轻推开车窗,通过缝隙向外面看去,左看看右看看未发现任何异常,正当他要推开车门出去时却听到有人往这边来,将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去
来人是慕容淳的手下听澜,因王公公的身份他被派去保护王公公,自从昨夜马车停下后他就带着人一直在寻找慕容淳,可不知为何昨夜雾出奇的大,直至一个时辰前云开雾散才找对方向,急忙骑马过来寻找慕容淳,慕容淳一见是他刚要推开门叫他过来,却突然想到他的出现未免有点巧合,便决定先按兵不动
观察了一会后慕容淳略一思索清了清嗓子,佯装刚睡醒“来人啊,有人吗?听澜,听澜,人都去哪了?”话落推开马车门,一如往常的从容的下了马车,还四下找了找,最后将目光扫向了听澜的方向,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听澜,你怎么在哪啊?这人呢?人都哪去了?”边说边往那边走,手在袖中握紧了匕首,离他十步远时停下脚步
听澜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一旁的树上后走到慕容淳身旁“王爷,你怎么在这啊,我们自从昨夜就在寻你。”
慕容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好样的,本王没看错你,我们也早些过去与他们回合吧,想必王公公也已等急了,已经耽误半日了,今日午时前务必进京,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被别有用心之人参奏。”随即走回马车旁
听澜看了看他走回去的背影,略一思索后转过身将马牵到马车前套在马车上,扶着慕容淳上了马车,看着他坐好后关好马车门,将准备好的安神香点上后坐上马车,挥舞马鞭驾车离开
同一时刻皇宫,慕容策因为跪了一夜身体有些吃不消起身活动了下身体,见慕容治和满朝文武已经离开,只有各宫皇子公主在守灵索性就不装了,走出了正殿来到偏殿,偏殿中早已有一女子在等候
慕容策进屋后左瞧瞧右瞧瞧,见四下无人立即关上门并将门上了锁,谢玉婷穿着宫女的衣服被迷晕在床上,慕容策转过身看了看床上的人,一 步一步向她走过去“谢玉婷,五弟都已经死了你也就不必为他守身了,本王以侧妃之位许你可好?”说完便脱了衣服扑到谢玉婷的身上
慕容治下了朝打算再和自己的继后说说心里话,毕竟那也是他曾经心爱的人,如今已阴阳两隔无论如何也是该送这最后一程,皇后后日便会被送至皇陵安葬,明日又是荐新礼作为皇帝他是万万不能缺席的
慕容治这一生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可真正爱过的也只有两名女子,一个是刚刚仙逝的皇后,另一个是他还是皇子时曾救他一命的异国女子,只可惜自那日分开后便再没见过,如今能怀念那女子的方式只有他寝宫榻上暗格里的画像
慕容治刚踏进仁德殿大门便发现每日都开着门的偏殿此刻却关着门,好奇心作祟走过去推了推却发现上了锁,慕容治察觉有异但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让身边跟着的人留在原地,独自走到正殿却不进去,在门口将殿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看到慕容策并不在殿内,又想到那锁着的偏殿便不声不响的离开走到了偏殿
慕容治让侍卫轻轻撬开偏殿的门,挥退众人自己走了进去,看到床上躺着的慕容策和谢玉婷无奈的叹了叹气走了出去,站在门外不知在想什么
李公公看了看偏殿又看了看慕容治,走到慕容治身边,欲言又止的开口“陛下,此事……”慕容治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来人,将人给我泼醒。”侍卫们面面相觑,李公公试探的开口“陛下……”
慕容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泼醒。”李公公示意侍卫们打水后将慕容治扶到正殿中坐下,正殿中的人看到慕容治连忙行礼,慕容治抬了抬手,众人心领神会的起身站到一旁
侍卫将一桶冰凉的井水泼到慕容策身上,慕容策立即惊醒“大胆,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泼我?”待他将脸上的水擦了一下彻底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后瞬间没了声音
谢玉婷本来就是被慕容策偷偷带出来的,连自己为什么在这都不知道,对眼下发生的事更是一无所知,看到自己和慕容策衣衫不整的在一张床榻上,又看到这满屋子的侍卫,一脸懵的坐在床榻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侍卫将二人带到正殿慕容治面前,二人仍是身着里衣一身的水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慕容治起身走到皇后棺椁旁,将手放在棺椁上微微叹气“娇儿,是朕对不起你呀。”话落转身“来人,慕容策罔顾伦常,于皇后棺椁旁行此等事,处以凌迟之刑。”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完全不管身后慕容策的求饶
李公公看了看已经离开的慕容治,走到谢玉婷身边“谢姑娘,请随我来。”说完就快步跟上慕容治,谢玉婷连忙起身跟上
乌泱泱来了一群人闹腾了一通又散了,留下正殿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谢玉琼和慕容钰对视一眼“想必陛下定会依礼处决此事,我们还是继续守灵吧,经慕容策这么一闹皇后娘娘定是魂魄难安,明日又是荐新礼定是无人陪伴皇后娘娘,我们今日就多陪陪她吧。”说完就跪回了棺椁前
慕容钰理了理衣衫跪在谢玉琼身旁“安和公主说的是,明日可是忙的很呢。”诸皇子公主看到他们如此只好跟着跪好继续为皇后守灵
谢玉婷微低着头跟在李公公身后,直到到了御书房门口才抬起头看了看李公公,李公公看了她一眼‘这进过诏狱就是不一样,这谢大小姐真是学乖了,不过……’想到这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谢姑娘请吧,此事还需陛下定夺。”
谢玉婷跟着走了进去,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慕容治后迅速低下头跪倒地上,思索再三后开口“罪人谢玉婷参见陛下。”
慕容治因为刚刚的事头疼得很,刚闭目养神了一会却又被打扰,可想想这个谢玉婷可能怀了自己儿子的骨肉,即便不是很想承认,可慕容策至今未娶妻,若是谢玉婷真的有孕这可是慕容策唯一的孩子“来人啊,自今日起将谢姑娘安置到冰荷殿,派人照顾谢姑娘,若能为策儿延绵子嗣也是她的造化。”
谢玉婷听到慕容治的话真是喜忧参半,喜在可以靠孩子暂时离开诏狱,若是想想办法出了这诏狱也不是不可能,若说这忧自是这老皇帝没给她任何名分,仍叫她谢姑娘而且还是将她扔到冷宫,即使有人照顾可这偌大的皇宫,凭她一个戴罪之身又能如何护得住自己和这不知到底有没有的孩子呢,可是到如今保命要紧“民女谢陛下隆恩。”
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为何慕容治竟有些后悔了“小林子,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林公公从御书房里间走出来,走到慕容治身后轻轻的为他揉起了肩“陛下,您若不如此怎能堵的住那些文武百官的嘴,四皇子虽然死了,可您也将谢姑娘留下了,若上天垂怜也算是给四皇子留了后了,不过……”林公公说到这便不再言语
慕容治思索良久“来人啊,安排两个会功夫的婢女暗中监视谢姑娘的一举一动,若她敢混淆皇室血脉就不必溜了。”林公公倒了一杯茶递给慕容治“陛下圣明。”
同一时刻慕容淳正睡的香甜做着上位登基的美梦,却不想马车再次不合时宜的停了,慕容淳被这突来的变故惊醒,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听澜,又怎么了?”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毕竟不知道马车外是什么情况,缓缓靠近马车门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很久却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轻轻将车门推开一条缝向外面看去
马车外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慕容淳左看看右看看,可是透过狭小的门缝却是什么也看不清,慕容淳不由得有些气愤,堂堂皇子一而再的如此算计再能忍的人也有些忍无可忍,直接推开马车门跳下马车,围着马车死了一圈又一圈的侍卫,可却不见对方的一具尸体,就好似这些侍卫和空气打了一架之后死在了这里,而且他还未听到一声打斗的声音
慕容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些侍卫是他特意从军营调过来保护自己安全的,连他们都死在这,就凭他这养尊处优的身体又如何能敌,此时的他无比恨自己当年不听慕容治的话好好练武,蹲下身将附近侍卫身上的匕首都解下来,思来想去只好再次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躲进马车里,坐下想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可能是被人做了局‘不对,听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