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稀能看出是座“恐怖奇妙屋”。
屋子的外墙原本画满了各种夸张滑稽的鬼怪和南瓜头图案,但被烈火灼烧后,那些原本搞笑的表情变得扭曲、破裂、融化,混合着烟熏的黑色,反而呈现出一种远比任何恐怖设计都要骇人的视觉效果,仿佛无数张痛苦尖叫的脸被凝固在了墙上。
入口处歪歪斜斜地挂着一个破烂的牌子,上面用同样焦黑疑似木炭的笔迹写着:
【欢迎来到笑笑鬼屋!保证让你笑死!】
牌子下面,不出意外地,也坐着一个“尽职尽责”的“工作人员”。
那是一个穿着色彩鲜艳小丑服,但半边身子和脸孔都被严重烧焦融化的怨灵。
它脸上的油彩融化后又凝固,形成一道道如同泪痕或裂痕般的恐怖纹路,唯一完好的那只眼睛像死鱼般浑浊,却死死贪婪地盯着走近的来人,另一侧烧焦的嘴角硬生生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里面焦黑破碎的牙齿。
它那双戴着手套的手正缓慢机械地抛接着三个……看起来像是烧焦缩水的苹果?或者是某种无法辨认的焦黑圆球状物体?
空气中弥漫开一丝诡异的甜腻焦糊味。
看到五人走近,小丑停止了抛接动作,三个焦黑的球体“咚”“咚”“咚”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不祥的响声,甚至还弹性不佳地滚开了些许。
它用那只完好的浑浊眼睛贪婪地扫过他们,最后竟然精准地停留在了苏晓身上,喉咙里发出“咯咯咯……”像是破旧风箱在漏气的笑声,令人极度不适。
“新来的……客人……想玩吗?”它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声带被烟熏过,“规则……很简单……陪我玩个……小游戏……赢了……就能进去……输了……”它伸出焦黑的舌头,舔了舔同样焦黑的嘴唇,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伍黄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到秦非侧后方:“又、又要玩游戏?这次玩什么?不会是蒙眼扔飞刀或者俄罗斯轮盘赌吧大哥?我们没买保险啊!”
小丑继续咯咯地笑着,动作慢吞吞,像是关节生锈般从身后阴影里拿出了一个几乎有半人高边缘都被烈火烤得卷曲焦黑颜色暗淡剥落的巨大七彩转盘!
转盘上用歪歪扭扭、像是用干涸血迹书写的字迹标注着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奖励”:
[哈哈大笑:十分钟。]
[悲从中来:五分钟。]
[原地跳舞:直到音乐停。]
[学狗叫:三声。]
[讲个笑话:必须好笑。]
[给我一块肉:立刻!]
[......]
以及一个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挤在边缘的狭窄区域写着:【通过】。
指针赫然是一根形状扭曲像是从什么生物身上硬拆下来后又遭烈火灼烧的焦黑骨头,尖锐的一端颤巍巍地悬在转盘上方。
苏晓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给我一块肉:立刻!”的选项,胃里一阵翻腾,强烈怀疑这游乐园的“工作人员”是不是都共享同一份变态菜单,怎么都对“肉”有这么深的执念?
小丑将那诡异的转盘“咚”地一声杵在地上,焦黑的手指直接指向苏晓,咧着那骇人的嘴角,声音嘶哑:“来……转转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咯咯咯……” 那笑声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皮。
秦非眉头紧锁,周身气息冰冷,显然不想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明显坑人又极度危险的无聊游戏上。
李剪秋的手指无声地摩挲着剪刀的刃口,眼神锐利得像是在寻找哪里下刀能最快让这聒噪的小丑彻底闭嘴。
苏晓看着小丑那毫不掩饰贪婪与恶意的独眼,又扫过转盘上那些一个比一个离谱的“奖励”,心里擂鼓大作,冷汗悄悄浸湿了后背。
他一点也不想碰这个邪门的破盘子!
小丑似乎对他们的犹豫感到极度不耐烦,焦黑的手指开始急促地敲打起转盘边缘,发出“哒哒哒”的噪音,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锁定苏晓,声音陡然变得尖利:“玩游戏……或者……立刻……留下……一块肉……作为……门票……”
威胁的意味赤|裸裸的,空气瞬间绷紧。
又是肉!
“可是我们有门票啊!”伍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扬起手里那张边缘还在飘着灰烬的焦黑门票,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你看!刚那头熊给的!热乎……呃,凉乎的!”
小丑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目光扫过那张门票,喉咙里挤出更加讥讽的咯咯声:“嘿嘿……残缺不全……的票……不予通过……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众人:“……”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