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的光芒从幽蓝色变成了稳定的绿色。

咔嚓。

沉重的黑色铁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更浓重的冰冷白雾涌出。

五人又惊又疑。

通过了？

71%匹配度？

符合林莫特征？

所以林莫曾经通过过这个验证？而且他的知识体系是“混乱”“矛盾”的？

“进去看看。”秦非率先警惕地靠近门缝，朝里面望去。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办公室，而是一个极其广阔布满各种复杂管道、仪表盘和巨大玻璃圆柱形容器的空间！

这里更像是一个……隐藏在学校的秘密实验室或者工厂！

冰冷的白雾正是从那些管道和容器中泄漏出来的。而那些巨大的玻璃柱形容器里，浸泡着的不是标本，而是……一个个穿着校服、紧闭双眼、面色安详甚至带着微笑的学生！

他们像是陷入了沉睡，身体连接着无数管线。

在实验室的中央，是一个更加庞大由无数齿轮、链条和线缆组成的复杂机械装置，它正在缓慢地运转着，发出那种沉重的拖行声。装置的顶端，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符号投影。

而装置的核心操作台前，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身影。

他似乎正在专注地调整着某个参数，对身后的开门声毫无反应。

难道……这就是教导主任？

五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踏入实验室。

就在他们全部进入的瞬间，身后的铁门猛地自动关闭！锁死！同时，那个操作台前的身影缓缓地转过了身。

那不是一张人脸！

而是一个光滑的银白色金属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个不断闪烁流转着数据和符号的∑标志！

冰冷的合成电子音从面具下传来，回荡在空旷的实验室：

“欢迎……我的新‘原料’……”

“你们的‘知识’和‘情感’……虽然驳杂……但能量充沛……”

“正好用来填补……‘优等生’计划最后的空缺……”

“成为……永恒微笑的一部分吧……”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那些玻璃容器中的“沉睡”学生，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空洞了。

“你就是教导主任？”秦非冷声问道，手中的半截扫帚棍握紧。

“主任？……不……”金属面具上的∑符号闪烁了一下，“我是‘筛选者’……是‘净化者’……是‘优等生’计划的执行者……”

“剔除糟粕……保留精华……剥离痛苦……注入永恒的快乐与知识……”

“看……他们笑得多满足……”

他张开手臂，仿佛在展示他的“杰作”。

“满足个屁！”伍黄破口大骂，“你把他们都变成木头人了！”

“愚昧。”筛选者的声音毫无波澜，“痛苦是学习的阻碍，情感是知识的杂质。只有绝对纯净快乐的大脑，才能高效吸收存储并输出知识，成为最完美的‘优等生’，为学校带来永恒的荣耀……”

这偏执而疯狂的言论让众人不寒而栗。

“林莫和小雅呢？”苏晓鼓起勇气问道，“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你的秘密？”

金属面具转向苏晓，∑符号的流转速度加快了些许：“林莫……一个可惜的样本。他的知识体系独特但不够‘纯净’，试图反抗‘净化’，甚至感染了其他样本……只能进行‘深度处理’。”

“小雅……无知的观察者。她的‘恐惧’和‘悲伤’污染了环境，需要……‘回收’。”

深度处理？回收？

苏晓想到值班记录的最后，想到林莫被拖走的画面，想到小雅藏起的头发，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你这个疯子！”

“疯子？不……我是教育家。”筛选者平静地反驳，“现在……轮到你们了。”

“虽然你们的‘知识’驳杂，但那个吹奏者……”面具上的∑符号锁定了苏晓，“你的‘情感’能量很特别……或许能提炼出新的‘优质因子’……”

他抬起手，操作台上的按钮亮起。

周围墙壁上的管道突然打开，喷出大量冰冷的白色气体！

同时，几个玻璃容器缓缓打开，里面伸出机械臂，朝着五人抓来！

“屏住呼吸！”秦非大喝，同时挥动扫帚棍砸向抓来的机械臂！

李剪秋的剪刀精准地剪断了一根管道的出口。伍黄则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金属管胡乱挥舞。

林玥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干扰着机械臂的传感器。

苏晓被那白色气体呛得咳嗽，感觉头晕目眩，一种强制性的虚假快乐情绪开始试图涌入大脑。

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机械臂，看着操作台前那个冰冷的金属面具，看着容器里那些“永恒微笑”的学生，绝望和愤怒交织。

他猛地再次吹响口琴！

呜......呜呜呜......！刺耳走调却蕴含着所有不甘和反抗的音符爆发出来！

这一次，声音似乎激起了某种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