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嬉戏”。
管家塞巴斯蒂安那干涩的声音如同丧钟,敲打在五人心头。
帷幕后那充满血腥气的角斗场舞台,以及周围锈迹斑斑刻满抓痕的铁笼,无不昭示着这绝非什么“嬉戏”,而是血腥的角斗或屠杀。
“请选择你们的第一位……‘表演者’。”塞巴斯蒂安重复道,死水般的眼睛挨个扫过五人,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趣味。
非人宾客们爆发出兴奋的窃窃私语和扭曲的笑声,目光在五人身上逡巡,仿佛在评估哪一块“鲜肉”更值得首先品尝。
高台上的夜宴之主阴影下的目光也投注过来,带着纯粹而居高临下的观赏意味。
压力瞬间拉满。
“我……”伍黄牙齿打颤,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李剪秋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秦非踏前一步,刚要开口,却被苏晓轻轻拉住了衣袖。
苏晓微微摇头。第一个上场风险未知,最适合的或许不是正面强攻的秦非或李剪秋,而是……能最大限度收集信息甚至可能以诡异方式周旋的人。他的目光扫过伍黄那还在因为吸收心脏能量而微微发抖的手。
“伍黄。”苏晓低声快速道,“我知道你的技能也升级了,你的'‘灵视’能看到能量流动,或许能发现规则漏洞或者弱点。记住,是‘嬉戏’,不一定是死斗。想办法周旋,为我们争取信息。”
伍黄脸都绿了:“我?我不行啊苏晓!我会被打成渣渣的!我只会汪汪叫啊!”
“那就叫!”秦非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用你一切办法,活着。”
塞巴斯蒂安似乎失去了耐心,苍白的手指直接指向了看起来最怂,能量波动也最奇怪的伍黄:“那么,就由这位……声音洪亮的先生开始吧。想必您的‘表演’会很有趣。”
两个面无表情肌肉虬结的僵尸仆役上前,一左一右“搀”住了伍黄。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我申请热身!我要求穿护具!我有骨质疏松……”伍黄的哀嚎声被无情地拖向角斗场舞台,塞进了一个最大的铁笼里。
笼门哐当一声落下,锁死。
舞台的聚光灯打在伍黄身上,将他惨白的脸和抖成筛糠的腿照得无所遁形。
宾客们发出兴奋的嘶鸣和催促声。
塞巴斯蒂安站在笼外,干涩地宣布规则:“‘笼中嬉戏’第一场:躲猫猫。”
“规则很简单:躲避‘猎手’的追捕,坚持到沙漏流尽即可。”他指了指笼子上方一个悬浮着正在缓缓流淌惨白色沙粒的骨灰沙漏,时间大约三分钟。
“若被抓住……”管家嘴角扯出恐怖的弧度,“……即算‘游戏结束’。”
笼子另一端的闸门缓缓升起,阴影里,传来一种仿佛无数节肢动物爬行的窸窣声,以及一种带着鼻息的嗅探声。
伍黄的“灵视”瞬间发挥到极致,他能看到一股浓郁、混乱、充满捕食欲望的暗黄色能量从闸门后涌出!那能量形态不断变化,难以捉摸!
“猎手……是什么?”伍黄带着哭腔问。
塞巴斯蒂安微笑:“您很快就会……亲身体验。”
闸门完全升起!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扑出!
那根本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化,由阴影、粘液和无数破碎镜片组成的聚合体!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伸出扭曲的肢体,时而裂开布满尖牙的巨口,身体表面不断反射着周围的光线和伍黄惊恐的脸,让人头晕目眩!它的核心散发着那暗黄色的饥渴能量!
“嗷呜!!!”伍黄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求生本能爆发,转身就在并不宽敞的铁笼里狂奔起来!
那“猎手”发出一种宛如玻璃摩擦的尖锐笑声,猛地追了上去!它的速度极快,而且移动方式诡异莫测,时而贴地滑行,时而从笼顶倒挂扑击!
伍黄将他的逃生本能发挥到了极致!懒驴打滚、秦王绕柱、甚至偶尔还能使出两个看似滑稽实则险之又险的足球滑铲动作,一次次躲开那粘稠阴影的扑击!
他的“灵视”疯狂运转,勉强能预判那团能量的大致动向,但依旧惊险万分!
“救命啊!这东西口水滴到我身上了!好粘!好臭!”伍黄一边屁滚尿流地逃跑,一边哇哇大叫。他的礼服被粘液沾到,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笼外,苏晓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非仔细观察着那“猎手”的行动模式,李剪秋的手虚握着,仿佛在计算最佳出击角度和时机。林玥的相机对准场内,预览屏上不断分析着那怪物的能量构成,但结果一片混乱。
沙漏里的沙粒不紧不慢地流淌着。
伍黄的体力急剧下降,动作开始变慢。一次躲闪不及,那猎手的阴影触须猛地擦过他的后背!
“刺啦!”礼服被撕裂,伍黄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被烙铁烫伤!
“啊!”他痛呼一声,脚步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被再次扑来的阴影彻底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伍黄福至心灵,猛地想起了自己那不靠谱的探测仪充能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