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有鬼啊!女鬼!她摸我!还给我搓背!冰碴子一样!”他语无伦次地对着闻声赶来的苏晓和秦非哭喊。
苏晓&秦非:“……”
秦非皱着眉走到露台温泉边,池水依旧热气腾腾,清澈见底,空无一物。
苏晓则蹲下来,看着伍黄刚才逃跑路线上滴落的水渍——除了温泉水,似乎还有一两根又长又湿,完全不属于伍黄的黑色头发。
李剪秋也过来了,瞥了一眼温泉,又看了看吓傻的伍黄,难得没吐槽,只是眼神更冷了些:“看来规矩不是开玩笑。”
林玥抱着小熊,小脸严肃:“小熊说,那个姐姐……好像没有恶意……就是……太寂寞了……”
伍黄哭嚎:“寂寞就可以随便摸男人吗?!这是性|骚扰!”
经过这么一闹,谁也没心思泡温泉了。夜色渐深,旅馆仿佛彻底沉入睡梦,死寂得可怕。走廊外的灯笼散发出惨淡的光晕。
五人挤在最大的一个房间里,决定轮流守夜。
前半夜相安无事。
到了后半夜,苏晓和秦非值守时——
咯咯咯……
轻微的像是木屐敲击地板的声音从走廊外由远及近。
嗒…嗒…嗒…
声音很慢,很有规律。
最后,停在了他们的房门外。
一片死寂。
苏晓和秦非瞬间警惕,屏住呼吸。
门外的“东西”似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一张纸片,从门缝底下,被缓缓地塞了进来。
秦非示意苏晓后退,自己缓缓抽出随身带的□□,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拨了过来。
纸上用毛笔写着娟秀却透着诡异的字迹:
【夜半歌声,切勿聆听。】
【若闻泣音,勿寻勿近。】
【晨钟响时,方得安宁。】
新的规则?
就在这时——
呜咽……呜呜呜……
一阵极其哀婉凄凉的女子歌声,隐隐约约地从旅馆深处飘了过来。如泣如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悲苦和怨念,听得人心里发酸,头皮发麻。
林玥被惊醒了,蜷缩起来。伍黄用被子蒙住头。李剪秋握紧了剪刀。
歌声持续着,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
苏晓和秦非对视一眼,决定遵守规则,不予理会。
然而,那歌声仿佛有魔力,往耳朵里钻,搅得人心神不宁。
伍黄突然一把掀开被子,眼神有些发直,喃喃道:“她唱得好可怜……我得去问问她怎么了……”说着就要起身去拉门!
“伍黄!”秦非低喝一声,一把将他拽回来。
伍黄挣扎着:“放开我!她需要帮助!”
是歌声的影响!
苏晓立刻尝试集中精神,调动那微弱的感知力量,低喝道:“伍黄!醒醒!”
或许是感知力量起了作用,伍黄猛地一颤,眼神恢复清明,顿时后怕不已:“我……我刚才怎么了?”
门外的木屐声再次响起,嗒…嗒…嗒…地远去了。
但那哀怨的歌声依旧若有若无地回荡着,折磨着众人的神经。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清晨,阳光驱散了些许寒意。老板娘澄子依旧准时送来早餐,笑容标准,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伍黄顶着黑眼圈,咬牙切齿地问:“老板娘,你们这儿晚上……挺热闹啊?”
澄子笑容不变:“山野之地,风声鹤唳,偶尔有些野猫野狗的叫声,惊扰客人了,真是抱歉。”她滴水不漏,完全问不出什么。
五人意识到,这“幽泉庄”恐怕又是一个陷阱。抽奖是幌子,目的是把他们引来。
但为什么?是谁干的?和酒店有关吗?
他们试图离开,却发现通往山下的唯一道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山体滑坡”堵死了。手机信号全无,座机也打不通。
老板娘澄子表示歉意,说已经联系救援,但需要时间。
他们被变相困在了这里。
白天旅馆看起来正常许多,但仔细观察,总能发现一些诡异之处:走廊转角一闪而过的衣角、拉门上多出来的手指印、庭院里的枯山水图案似乎会自己变化……
秦非和苏晓决定趁白天探索一下旅馆。
整个旅馆似乎只有老板娘和那个沉默女侍。他们避开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旧馆舍。这里看起来年久失修,拉门上积着薄灰。
苏晓的手无意间碰到一扇拉门。
[贴贴系统启动!]
[检测到目标:残留强烈怨念的障子门。正在分析……]
[分析完毕:此地曾发生惨剧,怨气凝结不散。触碰可能引来关注。]
[信息碎片:背叛……约定……泉眼……]
泉眼?
就在这时,伍黄慌慌张张地跑来找他们:“不好了!玥崽和小熊不见了!她说带小熊去庭园晒太阳,一直没回来!”
众人心头一紧!
立刻赶到庭园,哪里还有林玥的影子!
只在池塘边,找到了她掉落的上个副本带回来的【110】徽章!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像是木屐印的脚印,延伸向旧馆舍的方向!
“玥崽!”伍黄急得快哭了。
李剪秋眼神冰冷,剪刀已然在手:“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秦非面色阴沉,看向那阴森旧馆舍:“看来,‘规矩’不想让我们遵守了。”
苏晓捡起林玥的徽章,握紧掌心。
幽泉庄的“盛宴”,似乎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们的敌人,可能不再是扭曲的怪物,而是更诡异、更难以捉摸的……
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