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维修工”们临时架起的昏暗照明,他们快速深入墓穴。骷髅祭司和它的石棺都不见了,可能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维修”。
在原本放置石棺的高台后方,他们发现了一条被碎石半掩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之前显然被隐藏了起来。
通道入口处立着一块似乎是维修部临时放置的警告牌:
【高危!未授权禁止入内!】
【内部规则紊乱!时空错位!】
【强行进入后果自负!】
【——幽泉庄维修部示】
但苏晓手中的“安宁”碎片,却清晰地指向通道深处,共鸣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烈!契约之镜的核心碎片,或者离开的关键,很可能就在下面!
“没得选了。”墨岩看着警告牌,苦笑道,“幽泉庄的表层区域我们已经快逛遍了,只有这里感觉最接近核心。”
“我先下。”秦非将徽章握紧,率先踏入通道。
通道向下延伸,台阶粗糙而不规则。没走多远,周围的景象就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墙壁时而变成焦黑的木结构,时而变成贴满规章制度的办公室墙,时而又变回冰冷的墓穴石壁,甚至偶尔闪过小镇街景的残影!
空气中也弥漫着各种混杂的声音:小女孩的笑声、办公室电话的铃声、骷髅的咆哮、管理员婆婆的嘟囔、甚至还有收破烂婆婆的叫卖声……
如同信号不良的收音机,各种“规则”的气息也交织在一起,时而冲突,时而叠加,让人头晕目眩。
“稳住心神!”墨岩大喊,“不要被这些幻象和杂音干扰!跟着苏晓的感应走!”
苏晓全力催动“安宁”碎片,乳白色的光晕笼罩住小队众人,勉强抵御着周围紊乱规则的侵蚀,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艰难地指引着方向。
突然,走在中间的伍黄发出一声怪叫:“哇!谁摸我屁股?!”
众人回头,只见他身后的墙壁里,伸出了一只穿着和服袖子的半透明小手,正迅速缩回去。
“是荻原宅的……”林玥惊呼。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面墙突然变成办公室隔断,一个僵硬的手臂拿着厚厚一叠表格伸了过来,差点塞进李剪秋怀里。
李剪秋剪刀“咔嚓”一声把那叠表格剪碎,碎纸如同雪片般落下,落地又消失。
前方通道更是出现了空间错位,一眼望去,仿佛有好几条不同风格的走廊叠加在一起!
“跟我走!”苏晓一咬牙,将“安宁”碎片的力量集中于双眼,他的视野中,那些错乱的影像渐渐淡去,只剩下一条由微弱乳白色光点标注出稳定小径,“我能看到一条‘稳定’的路径!”
他带领着队伍,如同走钢丝般在错乱的规则缝隙中穿行,时而侧身避开突然出现的文件柜,时而弯腰躲过凭空燃烧的火焰,时而又要快速冲过一段正在不断掉落灰泥的天花板。
终于,在拐过一个弯后,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无法判断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工开凿的地下空洞。空洞的中央,悬浮着一面破碎不堪,边缘不断扭曲变化的古镜虚影。
镜面已经碎裂成无数块,大部分区域都是空洞的黑暗,只有少数几块碎片散发着微光,勉强维持着镜子的形状。
而镜子的下方,是一个已经干涸,里面却刻画着无数复杂符文的祭坛。祭坛周围,跪坐着数圈身披破烂黑袍、低垂着头,早已化为白骨的祭司遗骸。它们似乎是在举行某种仪式时瞬间集体死亡的。
一股浩瀚、古老、悲伤而又混乱到极致的规则力量,从这个镜子和祭坛为中心,弥漫在整个空间。
这里,就是幽泉庄一切诡异的源头。
契约之镜的所在!
也是所有规则混乱交织的核心!
而苏晓感受到的最终碎片,就在那面悬浮的破碎古镜虚影的正中心,散发着最强烈的共鸣!
但如何靠近?
那镜子和祭坛周围弥漫的力量,足以将任何贸然闯入者撕碎或同化成混乱规则的一部分!
这最后的碎片,又蕴含着怎样“安宁”之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