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公寓的平静被三相镜的嗡鸣打破。那深邃蔚蓝的新光点,以及汹涌波涛与沉船阴影的画面,预示着下一段旅程的艰险。
“海上?我不会游泳啊!”这是伍黄接到苏晓电话后的第一反应,声音透着惊恐,“而且海里有没有信号?我的新装备还没到货呢!”
话虽如此,几天后,所有人依旧准时出现在了码头区一家充斥着鱼腥味和柴油味的小餐馆里。
这次的目的地似乎需要特殊的交通工具。
墨岩摊开了一张海图,上面标记了几个可能的区域,都与三相镜感应的方向大致吻合:“这片海域风浪大,暗礁多,历史上沉船事件频发,民间也有不少怪谈,符合‘水’之力可能存在的环境特征。”
李剪秋擦拭着她的剪刀,淡淡道:“水里的东西,线或许更好剪。”似乎对接下来的环境适应毫无压力。
林玥抱着小熊,小熊的眼睛直直朝向外面,好奇地打量着窗外停泊的渔船,似乎对大海很感兴趣。
苏晓则兴奋地展示着他新摸索出的能力。他拿起餐桌上一只装水的玻璃杯,三相镜微光一闪。
[贴贴系统!]
[情绪编织——宁静水域]
只见杯中的清水微微荡漾,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度清澈、平静,甚至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安宁气息,与周围嘈杂油腻的环境格格不入。
“哇哦!”伍黄瞪大了眼睛,“苏哥,你什么时候偷偷修仙了?!你这以后可以去开减压馆了!保证火爆!”
苏晓得意地挑眉,又看向秦非面前那杯没动过的柠檬水,恶作剧般念头一闪——
[贴贴系统!]
[感官混淆——酸度爆炸!]
镜光微不可查地扫过。
秦非下意识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冷峻的表情瞬间凝固,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强忍着才没失态,但眼角微微抽动,显然被酸得不轻。
苏晓憋着笑,假装看海图。
秦非放下杯子,目光沉沉地看向苏晓,没说话,但伸出手,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苏晓的手腕。
苏晓:“!!!”
一股电流般的触感从手腕窜上来,他瞬间老实了,耳根通红,心里的小人却在大声尖叫。
墨岩直接无视了这点小插曲:“说正事。出海工具是个问题。普通的渔船肯定不行,我们需要一艘能应对特殊状况的。”
“这个包在我身上!”伍黄一拍胸脯,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我有个远房表舅的邻居的二大爷,以前是跑远洋的,后来……咳咳,反正他手里有‘好货’,能搞到抗造又……嗯……不太起眼的船!就是价格嘛……”
最终,在伍黄一番眉飞色舞的“沟通”后,他们见到了一艘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破旧的中型渔船。
但据伍黄吹嘘,这船发动机被改装过,船体也加固过,还配有某些“不好明说”的探测和防御设备。虽然看起来很老旧。
登船后,苏晓立刻感受到三相镜对环境的适应。空气中的水汽和淡淡的咸腥味非但没有让镜子排斥,那新融合的“木”之力反而隐隐与之呼应,让他对周围的水元素感知更加敏锐。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水下鱼群的动向。
“这感觉不错。”苏晓站在甲板上,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
秦非检查完船只的基础设施,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救生衣:“穿上。海上不一样。”
苏晓接过,心里一暖:“谢啦。”
船只缓缓驶离码头,城市的高楼渐渐变成天际线上的剪影,四周被无垠的蔚蓝海水包围。海风逐渐变得强劲,带着磅礴的自由气息,却也隐含着大自然的威严和未知。
起初一切顺利。伍黄摆弄着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改装设备,一个看起来像老式收音机绑着雷达天线的玩意;墨岩记录着海洋能量数据;李剪秋在调试可能是声波或电网之类的东西;林玥和小熊在甲板边看海鸥。
苏晓则不断用三相镜感知方向,指引着航向。镜中那蔚蓝的光点随着深入海洋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然而,当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时,情况开始变得诡异。
首先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异常。罗盘指针开始轻微且无规律地抖动;伍黄那破设备的指针也开始抽风;就连苏晓的三相镜,镜面也偶尔会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涟漪,仿佛被无形的信号干扰。
“磁场开始不稳定了。”墨岩皱眉。
接着,他们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空灵歌声。那歌声无法分辨性别,旋律古老而忧伤,仿佛从深海传来,又仿佛直接响在人的脑海里,听得人昏昏欲睡,心神恍惚。
“什么声音?”林玥抱紧了小熊,有些不安。小熊也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是‘海妖之歌’的传说吗?”伍黄有点毛骨悚然。
苏晓立刻举起三相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