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老鸨冷哼一声,无所谓地对着身旁吩咐道:“大将军可是最爱来鸳鸯楼了,他今日回京,这小妮子就先备着吧,让几个姑娘来给她打扮一下,扔哪里不用我说吧。”
随即一个小厮将她捂晕了过去。
等她再睁眼,自己已经被绑在了床头,试了一下,一只手解不开。
红缦垂落,朱楼倚户,烛影摇红。
芙蓉帐的银钩上,悬着一枚银制镂空香薰球,随着微风轻轻转动,丝丝香甜便由镂空处飘进鼻尖,惹得魏清伊有些头晕。
朱红屏风竖立在窗前,透过屏风,便可见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套紫檀木的桌具,空气中都残留着檀香,足见这房间的奢华。
不知过了多久,魏清伊只觉得一阵目眩,有两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她睁开了眼。
寒风入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魏清伊警觉地循声望去,只见一青一黑背对着她在谈论着什么。
“砚祠,你刚回京,怎么就往这跑,我看啊,你这放荡纨绔的名声算是要彻底坐实了。”
“求之不得。”
青衣人放下茶盏,恍然大悟般道:“我知道了,你这叫暂避锋芒,对吧!”
“你说是就是。”那人还是淡淡的。
“你刚回来就敷衍我,你是不是有别人了!哦,我知道了。”
青衣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
“你的魂被那位草原小公主勾走了是不是,明明她应该…”
黑衣男子放下茶盏,狠狠扫了他一眼:“那个铺子你到底还想不想要?”
“别呀!”
今日回京的将军?
魏清伊已然认出了这人是谁。
楚霁!
她攥着拳头,想透过缝隙看清对方面貌,不料挪动间竟不小心碰落了身旁的香炉,香炉滚过屏风,停在了二人脚边。
“谁!”
一道剑光飞了过来,穿过了屏风,插在了魏清伊的耳边。
那人正要绕过屏风,门外便传来叩门声,是那个老鸨。
“将军,今日我们新来了个漂亮姑娘,已经安排在了你的房内,你可还喜欢?”
魏清伊趁此拔过剑,割断了绳子,小声说道:“如果公子能将我救出去,今晚的事我就当不知道并且帮你这场戏做完。”
楚霁看着断掉的红绳,冷声笑道:“如果我不呢?”
魏清伊握紧剑柄:“公子是个聪明人,你的身份我不多问,你将我放了,我们都没有坏处。”
“好啊。”楚霁笑了一声。“那就请姑娘陪我好好演演。”
他猛地转身,翻过屏风,将魏清伊抵在墙上,捂住了她的嘴。
同时另一只手夺过了剑,横在她的脖间。
他朝着门外,故意用着纨绔独有的语气道:“不劳你费心了,这姑娘我喜欢得紧,定会好好赏你。”
魏清伊挣扎着,再次触碰到他,一股恶心感由小腹蔓延至喉尖。
门外的老鸨听到这句话便笑着离开了。
楚霁看着魏清伊,眼里满是不屑,轻佻问道:“演技不错?”
魏清伊静静地看着楚霁,随后嗤笑一声:“楚霁,你也配说这种话。”
“要杀要剐随你便,还是说除了演戏,羞辱我也是你的恶趣味?”
陈子瑜看楚霁一直没出来,心里有些着急,但是他能看出来自己应当是最好不要进去,要不然必会被楚霁揍一顿。
他弱弱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楚霁冷声道:“不用。”
陈子瑜撇了撇嘴,没再多问。
屏风后,楚霁垂眼看着魏清伊,面前的少女眼里早已没有了以往的神采,更多的是警惕与防范。
“你觉得我想杀你,你现在还能站在我面前吗?”
他剑眉一挑,那双蚀人心魄的眼睛仿佛要把魏清伊的内心深处看穿。
魏清伊死死贴在墙上,喉结滚动,但此刻她已无路可退,她默默蜷紧手指,掌中的银制发簪沾上了冷汗。从她醒来开始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逐渐酸软,她只能用时不时掐自己来保持清醒。
突然,魏清伊露出了一抹笑,左手抚上了对方胸口。楚霁却全然没有拒绝的意思。
“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与其让这里沾满鲜血。”她一双水润的大眼直直地看着楚霁,眼神不太清白,“不如…做些我们该做的事。”
她顺手手勾上楚霁胸前垂落地发丝打了个卷。
楚霁额间一跳,闻言心脏不自觉地有些抽痛,却又默默地按了回去,神色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