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伊老实地摇头:“不知道。”
少女还是瞪着她,把魏清伊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她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少女气呼呼地问:“你!你是哪里来的土包子?连本小姐都不认识?”
“整个京城就没有人没听过我云二小姐云易岑的名字!”
她插着手,觉得有些无趣,没再看魏清伊。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说吧,你找我姐姐干什么?我可以帮你转达。”
魏清伊:“我必须当面跟她谈。”
云易岑坚决道:“不可能。”
“你没有被我们小厮打一边去都不错了,你居然还想进去。”
她侧着身,睁开一只眼看着魏清伊,又道:“你给我个理由,我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把你你带到衙门那去。”
魏清伊有些无奈,她取出胸口的银铃提在指尖,试探着问:“这下行吗?”
云易岑看了一眼,脸色瞬间不对起来。
“你怎么会有这个?”
对方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神色复杂:“这个东西你可还给别人看过?”
“倒是不曾,我进京后便摘了下来。”
云易岑缓了口气,面前这个人居然把一个随时都可以惹上杀身之祸的东西带在身上。
虽然这样想着,随即她又反驳了自己,其实倒也未必。
云易岑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你不要大摇大摆地挂着这个了,不想被追杀就赶紧收起来吧。”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说:“跟我进来。”
屋外抄手长廊上。
两人脚步一前一后地走着,云易岑脸色算不上苍白,但也大差不差了。
魏清伊走在后面,当时母后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好带着这个银铃,说这是关乎她命运的东西。
她会来云府,也是因为魏厌离的遗言,如果她有机会来到京城,走投无路时就拿着这个银铃来找云亦霏。
看样子,这银铃远比她想象中更加重要?
“待会进去你不要说话,听到了吗?”
“我姐姐喜静,要不是你身份特殊我是不会把你带进去的,她生起气来…”
云易岑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又搓了搓手臂咦了一声。
“还是挺可怕的。”
魏清伊心想:“看样子这云大小姐脾气可能不太好,我能应付得了吗?”
云易岑停在了庭院门洞前,顺着一根红绳摇了摇,直到门口的铃声响起,她才示意魏清伊跟着她往前走。
魏清伊点头,随着深入,沁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她这才注意到庭院里全是盛开的梨花,让她紧绷的神经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院里的石头,一花一木都像是被刻意安排好的,从她进门开始,就总觉得这布局很眼熟,跟她母亲的院子真像啊,也许中原就时兴这样?
云易岑带着她停到了一扇门前,小声又说了一遍:“记得我刚刚给你说的吗?进去先别说话。”
魏清伊嗯了一声,老实地没发出任何声音。
随后就是几道叩门声:“阿姐,我能进来吗?”
不一会,一道清扬透着细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何时如此守规矩了?”
云易岑轻轻推开了门,跟着被推开的是门后数不清的书卷,被迫堆成两堆小山。
门彻底敞开,魏清伊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房间中央提笔作画的女人,梳着祥云髻,发丝轻垂在耳边,身后是如瀑布般散开的墨发,她垂眸,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清冷的书卷气。
这便是京中第一才女,云家嫡女,云亦霏。
她没有抬头,只轻声开口:“阿清,这是你第几次带人来了?”
“你不要仗着我拿你没办法,就老是这样任性,要不我找几间铺子给你管管,也好磨磨你这随心所欲的脾性。”
“阿姐!”云易岑鼓着嘴,插手不满道:“这次我没想给你添丫鬟。”
她转头朝魏清伊伸手,又眼神示意了一下。
魏清伊歪头,有些不解。
云易岑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道:“铃铛!”
魏清伊反应过来,抬手就要递过去,就在指尖晃动间,银铃发出了一声脆响。
一直没抬头的云亦霏笔尖猛地一顿,好看的山水画上留下了重重的一道痕迹。
“厌离…”
她睫毛微颤,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
魏清伊闻言手一顿,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云亦霏的视线。
“你是厌离?”云亦霏唇瓣有些颤抖,随后她又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自己:“不…,你不是她。”
她完全不顾脚下未干的墨迹,一步一步地朝魏清伊走来,抬手想抚上魏清伊的脸颊,却又放了下来,替云易岑接过了那个银铃,
她摸着那银铃的纹理,眼里泛着泪光:“你跟厌离是什么关系?”
魏清伊看出来了,面前这人与自己的母亲关系应当不简单,自己也没必要瞒着。
“她是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