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香兰。
她有些恍惚,似乎原主还在她的面前。
这是她的卧房,她的丫鬟,身边的一切都是原主的。
她应该回去,可是她又该如何回去,从哪里回去呢?
原主的嘱托,她又怎么能置之不理。何况,阿娘阿爹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忍心他们是原著的悲惨结局呢?
“小姐你都昏迷三天了,再不醒来,夫人都要担心死了。我这就去告诉夫人。”香兰以为她只是刚醒来,身体没恢复,有些恍惚也是正常。
沈娇有些疑惑:“阿娘过来了?”
还不等香兰回应,外头帘子已经掀起,林绾已经提着裙子大步走了过去。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林绾一把将沈娇抱进怀里,泪如雨下。
“阿娘不哭不哭,阿娘怎么下床了?”沈娇被她抱着,却还是很担心她的身体,伸出手去抚她的眼泪。
坐月子不是不能下床的吗?
“娇娇生病,阿娘怎么可能不陪着你呢。”林绾将她抱在腿上,仔仔细细看了看她的小脸,又用手去量了额温,确定沈娇确实退烧了,这才放下心来。
“阿娘刚生产完,要好好休息才是。”看着林绾眼中的担忧,沈娇很是愧疚,都是她不自量力想去帮沈祎宗,反而还害得林绾早产了。
“弟弟还好吗?”
“他还好的,倒是... ...”说到这里,林绾迟疑起来。
“阿娘怎么了吗?”沈娇疑惑地看着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你大哥哥今日就要去边关了。”回想起前些日子,沈娇缠着沈祎宗的样子,林绾有些不忍心地说道。
“啊?什么时候出发?”沈娇着急地从林绾的怀中出来,问道。
“估摸着就是现在了。”林绾看了看窗口的日光,叹息着说道,“宗儿早上来看过你,但是你没醒。”
“怎么会这样!大哥哥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要去边关!”沈娇瞪大了眼睛,急得从床榻上跳了下去。
“娇娇!”见她这么着急,林绾也很是意外,立马追上去,“要去也要将衣裳穿好。”
沈娇虽然着急,可是看了看身上穿着的单薄肚兜,不得不换上了简单的外衫,顾不上扎小辫子,就冲了出去。
她的院子离外院有些距离,但是架不住她一路催促乳母,竟然在侧门撞见了沈祎宗和沈逸清二人。
沈逸清还是一贯的深青衫打扮,而沈祎宗难得换了一身宽袖衣裳,许是因为前几日受了罚,步伐比往日迟缓了一些,这也给了沈娇追上去的机会。
“大哥哥!大哥哥别走!”沈娇从乳母身上下来,提着小裙摆急步跑到二人面前。
沈祎宗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试图张开双手迎接了小人儿的拥抱。
“妹妹,你醒了!”见到沈娇出现,沈逸清颇有些开心。
“嗯。大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娇从沈祎宗的怀里抬起脑袋来,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沈祎宗不知该如何说,将脸朝向一边,倒是沈逸清主动解释。
“爹说大哥不够稳重,要送大哥去边关历练。”
他想到要跟自幼长大的沈祎宗分开就万分不舍,一整夜都没有睡好。如今沈娇赶来,他也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边关!哪里的边关?”沈娇瞪大了眼睛,尖叫一声。
也不怪她一惊一乍,原著的沈祎宗就是十几岁远赴边疆,只偷偷回过一次京城,却被她痛骂出府,再也没有回来过,不多久就战死沙场了。
沈逸清回忆了一下,眼下乌青愈发明显:“说是要送到徐叔叔那边去锻炼,好像在西南边那边。”
西南?那边已经被沈肃平定了,倒是没有什么危险。
可是,沈祎宗还那么小,就要离开京城也太可怜了。边疆再安全也会有不稳定因素,哪怕要去,也得等人成年嘛。
何况,她现在还没有跟沈祎宗培养好关系,还没有替原主赎罪,怎么还把人给送走了。
“大哥哥,你怕不怕打仗呀?”沈娇扯了扯沈祎宗的袖子,迫使他低下头。
沈祎宗脸上的擦伤在阳光下依然显眼,黝黑的脸颊上是难言的神色。
“这有什么怕的。”他抿着嘴角,低头看向只到腰间的小女娃。
“那看来大哥哥以后是要跟爹爹一样,当大将军喽。”沈娇一愣,仿佛在沈祎宗的身上瞧见了沈肃的刚毅果决的气度,但是很快她收敛神色,抱住沈祎宗的腰,哭道,“可是,娇娇舍不得大哥哥受伤呢,娇娇会心疼的。”
沈祎宗迟疑地伸出手,却见另一头沈肃正往这边走来。
“娇娇。”
“阿爹?”沈娇疑惑地抬起头,见是沈肃,小步一迈就跑了过去。
“阿爹,不要让大哥哥去边关嘛,多危险呀。”她拉住沈肃宽厚的大手,不住地请求着。
说话间,沈肃已经走到三人面前,沈祎宗顺势将悬停在半空中的手掌收了回来,放到了脑袋后面,不自觉地挠了挠头。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宫里来旨意了,跟我去接旨。”沈肃瞥一眼站在一旁的兄弟二人,拉着沈娇的手往外院走。
“啊?”沈娇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