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岿然没有回答，答案也不了了之。

玩乐的后半局，大家转战到［繁星］，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徐祁霁才发现原来钟娴雅是［繁星］老板的妹妹。

“我姐是因为想办一个可以驻唱的场地，所以才开这个酒吧的。”钟娴雅一边介绍一边端上五颜六色，光怪陆离的无酒精气泡水，“结果生意还挺好，就一直开着了。”

“我姐还说，要是你们没有乐器的话，她可以资助，借用你们一段时间，要是用得顺手的话，还可以给她打打广告。”

或许是新奇的事物总是令终日千篇一律的高中生生活有了一些变数与脱序，他们都对学习乐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好像组成乐队的事就这么板上钉钉。

是吗？

徐祁霁看着一旁的楚岿然，他依旧游走在队伍间，偶尔发表一些独到的见解，让整个学习氛围更加浓烈，好似，他已经完全融入进这个陌生的领域。

但徐祁霁知道，他仍旧是置身事外，于他而言，组乐队只是一个娱乐活动，可以短暂停留，但取决于他休息时间的长短。

或许这个时候，徐祁霁应该试探地问一嘴楚岿然，让他露两手钢琴技艺，徐祁霁确实也很好奇，楚岿然学习钢琴的理由，但“朋友”的关系反而束缚了她。

如果她说错了话，冒犯了他，是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果然，还是停留在原地更好一些吧？

“小霁！”

陌生的称呼将徐祁霁唤醒，钟娴雅不自在地挠了挠绯红的脸，“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显得亲切些。”

徐祁霁莞尔：“当然可以，有什么用得上我的？”

徐祁霁被叫去跟田齐瑞试话筒，而龚嘉木与楚岿然在这时扭转至酒吧外，夜风微凉，刚下过一场雨，楚岿然开门见山：“龚嘉木，胆子见长，居然学会跟我玩阳谋了？”

龚嘉木滑跪，双手合十，拜向楚岿然：“罪过罪过，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鬼才信你口中的巧合。”楚岿然有条不紊地摆出事实，“前两天你追着问怎么着才能把英语小组那帮人拐到乐队，我给的法子够细了吧？哪步敲边鼓，哪步给他们递台阶，就像今天这样，人基本上都凑齐了。”

楚岿然继续说：“方案本来就是拿出来给你用的，但你用归用，把徐祁霁拉进来算怎么回事？”

“这怎么能叫拉进来呢，徐姐也很有可能喜欢我这个乐队企划，所以才加入进去的呀！”龚嘉木依旧耍滑头，还很理直气壮，“她是主动且自愿的！”

“徐祁霁MP3里一首歌都没有全是英语听力，就连KTV唱的歌都是跟着于胜现学现唱的，她会主动加入乐队？”楚岿然顿了顿，平稳说话，脸上没了笑意：“龚嘉木，你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比谁都清楚，我不可能加入你的乐队，你也别自以为摸清了我的心思，拉她入伙我就会入伙。”

“我知道我知道，你规矩又碎又多，我从小就见识着哪可能往火坑里跳。”龚嘉木看似后退一步，眉上却喜笑颜开，“不过话也不能说太满是吧，你自己慢慢想，反正乐队排练室的钥匙我多配了一把。”

“……”楚岿然难得被将了一军，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忽地抬手看一眼表盘，“我得走了。”

龚嘉木没拦，反倒是有些惆怅：“我是留你有点太晚了，那你记得帮我向林阿姨问好。”

“嗯。”

龚嘉木一推门，正准备活跃气氛呢，结果排练室里气氛寂静得有些诡异。龚嘉木心头一跳，该不会他刚刚跟楚岿然的所有谈话都被他们听见了吧？

不过这个荒唐的想法很快就不攻而破，田齐瑞挠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徐祁霁，还是徐祁霁拿着瓶矿泉水递到了龚嘉木面前。

“哦，给我喝水吗?”龚嘉木下意识打趣，“这可是徐姐给我的水，我高贵的徐姐的水，那必然……”

只是话还没说完，徐祁霁把矿泉水往后一缩，避过龚嘉木随意伸手，有些郑重地说：“你知道刚刚谁来了吗？”

一丁点悬念都没有，因为徐祁霁很快说出那个名字：“识青来了，屋里没见到你，给你留了瓶矿泉水就走了。”

“哦，是吗。”龚嘉木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等到他消化完后，才双手接过那瓶常见却又不常见的矿泉水，嘴里颇为熟稔地念叨着，“怎么就走了呢，也不坐坐等我回来打声招呼也好呀。”

田齐瑞这才喘出气，旋风似地摇到龚嘉木旁边，毫不客气地肘击龚嘉木：“你可吓死我了，不说说什么情况？”

龚嘉木“害”了两声：“她是我找的编外人员，当乐队的词作，都是同学、同学。”

于胜却两步溜到徐祁霁身旁，压低声音说：“音乐委员向来都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呢，明明班长最帅来着。”

“喂喂，我可是全都听见了的。”龚嘉木抗议道。

徐祁霁联想到什么，往龚嘉木身后看，许久没见到，问：“龚嘉木，楚班长呢？”

“他啊，有个补习班得去上，看时间来不及了就先走了，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