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稍微进阶一些啦。”钟娴雅引入另外一个耳熟能详的节奏,“动次哒次,是不是一进嘴就唱出来了?”
于胜惊:“真的哎!”
“动是底鼓,次是踩镲,哒是军鼓,而这上面一排的小叉叉就相当于右手要一直打镲,注意,右手要在左手上面哦,这样交叉着打,而后看谱,根据音乐节奏就可以顺利打出来啦!”
徐祁霁脑子死机了:停停停,这跟‘你已经学会加减乘除,现在我们要冲击高考了!’有什么区别。
但偏偏于胜悟了。
只是她悟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打“动哒动哒”的时候她还正兴奋,认为自己真的有做鼓手的天分,只是在打“动次哒次”的时候,右手要一直兼顾“次次次次——”的频率,而左手和右脚要兼顾“动()哒()动()哒”,到底是第一回打鼓,随着节奏的渐进,于胜乱了手脚。
钟娴雅却像个天使,用尽甜言蜜语去夸于胜:“初学者混乱是很正常的事,要不咱们试试左手画方右手画圆的老办法?反正今天只是试练,而且也不可能一天就学会全部,可不要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呀。”
于胜忙于练就江湖绝学,田齐瑞那边却练得个气喘吁吁。
徐祁霁疑惑,只是唱个歌,为什么会满头大汗,然后,她就看到了田齐瑞蹲下、起身,做了好几个标准的蛙跳。
???
只是唱歌而已,为什么会突然开始练蛙跳啊!
“按理来说田大聪明的肺活量分明还可以,但是唱歌的时候不得要领,总是断气,所以让他先这么练练,把气息练稳一些。”龚嘉木已经过完谱子,把歌词递给徐祁霁,“来合一遍?”
这首歌在2018年火得一塌糊涂,即使过了很久,一听前奏,徐祁霁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随着音乐唱出歌词,一曲终了,伴随着龚嘉木欣赏的目光,田齐瑞震惊:“徐姐,你是怎么做到唱这么一大串不会气竭的?”
徐祁霁讲不出来,半天才蹦出俩字:“感觉?”
田齐瑞呜呼:“可恶啊,这就是天赋派吗——”
龚嘉木笑骂:“田大聪明,都说了你要记着换气啊。”
田齐瑞不解:“那你怎么不早说,在哪换气啊,谱子上为什么没有标注呢?”
二人还在探讨,徐祁霁却纳闷:“这有什么好标注的,你感觉这里有短暂的喘息时间,就稍微换一口气,剩余的完全足够你唱完后面的歌词。”
田齐瑞心如死灰,龚嘉木笑掉大牙。
就在这么吵吵闹闹中,第一天的排练落下帷幕,众人齐聚老麻抄手,按理来说应该必点招牌,端给田徐二人的却是清澈见底的无辣抄手。
徐祁霁挑眉:“龚嘉木,我的胃早就好了,不至于一丁点辣都不能碰吧。”
田齐瑞不热衷吃辣,但是对点不了招牌这件事也十分耿耿于怀。
“我的大主唱些,你们要有点保护嗓子的意识啊。”龚嘉木端来两杯热腾腾的豆浆,一副痛心疾首的慈父形象,显而易见地被群起而攻之。
聚餐结束,再见面是晚自习,学生们在关灯看新闻周刊,薛荣是语文课代表,收齐的读书笔记需要搬到三楼办公室,她力气不大,笔记是加厚的练习册样式,56份堆叠起来就偏重,于是身为同桌的徐祁霁前去帮忙。
搬到半路,薛荣肚子疼,表示去趟卫生间,很快就回来,徐祁霁寻思等待时间不长,正巧还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就把两垛笔记放在走廊阳台。
正值十月,桂花开得艳,清风一吹,恬淡沉醉的花香就涌入鼻尖,徐祁霁无聊靠着阳台,数楼下花园开了几朵粉嫩的木芙蓉,忽然就瞅见两个黑绒绒的脑袋在互相推搡。
准确来说,是一人单方面拽另一人的领子。
霍,这是遇上冤家打架了?
徐祁霁看着看着,就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俩脑袋的主人,她竟还都认识!
是龚嘉木和楚岿然。
楚岿然向来沉稳,身量分明比龚嘉木还高,却老老实实地垂着手,任由龚嘉木拉扯拽领。
二人动作不大,甚至在有意压低交谈的声音,龚嘉木找楚岿然麻烦,估计就是为了那句所谓的补习班托词。
徐祁霁一方面担心他俩打出毛病,另一方面,好吧,其实她太好奇楚岿然不来的真实理由,于是她火速猫腰着来到一楼花园处,躲在半人高的球状金叶女贞后,屏息凝神听着细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