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怎么了,贪心是美德,是福报!”徐祁霁讲歪理从不心虚,甚至自得其乐,“一中不是OI强校,南漳也不是强市,有限的资源本就拿不到多少有价值有意义的题目,你要真想高质量刷题,你找我啊。反正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你肯定落不下功课。”
楚岿然要说听着徐祁霁噼里啪啦地一顿输出没有半分反应,那一定是在说谎,只是他以前太死板,太固执,总觉得长长的一片天要来自己扛。
他爸走得早,家里只有他跟妈妈相依为命。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必须肩负起爸爸的责任,要独立、要省心、成绩要优异、要勇争上游,不能放松,更不能不务正业。
偶些的运动是为了保持健康,不能有病痛,有了病痛就是背叛,他不能倒下,要是离开,就只剩妈妈一个人了。
从小到大他都习惯,认死理一般朝着既定的道路行走,直到忽然有一天。
一个光芒万丈的天才告诉自己,人生有很多选择,没必要一条路走到死。
挺震惊的不是吗?
每当楚岿然认为不会有人懂自己的时候,这个徐祁霁总能奇奇怪怪地钻进来,以一种不可抵挡的方式扎根进他的生活里。
就同她说的那般,试试呢,还年轻,正当年少。
总得要做点疯狂的事吧。
手臂上炙热的体温与跳动的心脏共振,就好像两个本毫不相干的人有了联结。
楚岿然哑然,只看着徐祁霁。
“还有,你是要为自己去学,不要为了获得别人的认可而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压上去,失去了自己的本心。”
徐祁霁把话说得很模糊,没有指名道姓,却也足够点醒楚岿然。
她跟楚岿然满打满算,也只认识了一个月,短短时间就叫板他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撑,去挖掘窥探他的家庭,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徐祁霁知道症结肯定是楚岿然的妈妈,林女士的施压,但她不能直接讲林女士的坏话,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旁敲侧击着楚岿然。
绕了这么大一圈的徐祁霁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了地,她松了口气,盯着楚岿然,很好,眉不皱了,嘴巴也不撇着,大小姐脾气应当是消散了不少。
而后徐祁霁莫名感到一阵后怕,把楚岿然劈头盖脸地骂得狗血淋漓,楚岿然肯定会记恨自己的吧!
果不其然,楚岿然的黑手就伸向了她的口袋。
“我跟柏叔说了今晚上我要练题的。”楚岿然使坏,控诉外加泼脏水一条龙服务干得尤其迅速,“我记得某人说会给我开小灶,也不知道这个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某人什么时候兑现。”
徐祁霁汗颜,全然招架:“练练练,现在就练!”
“光练太费脑筋了。”楚岿然摆起架子,躬身装虚弱,一只手还捂着腹部,“我饿了,我要吃夜宵,我要吃上次没吃到的巧乐兹!”
这才是这小子的真实目的吧!!!
徐祁霁气极,但也无可奈何:“等下课再吃,这会儿去小卖部,明摆着告诉老板我俩是逃课出来的。”
“更正,我们不是逃课,走读生本来就不用上最后一节晚自习。”
“那我们也是不正常留校,啧,现在这个时间还在路上乱晃,但凡有个无聊看窗外的教职工……”徐祁霁还在想怎么浑水摸鱼,就被楚岿然揽着从小道绕后到办公楼。
徐祁霁大惊:“大哥,你这是准备自投罗网吗!办公楼里领导那么多——”
楚岿然笑:“大领导早在六点就撤了,放心,没人。而且……”
“你不想听我弹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