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胜恢复冷静,用冰奶茶给自己降温:“可是,鼓手不是在舞台最后方吗,大家应该不会太注意到我吧?”
“怎么会。”钟娴雅客观给出答复,“鼓的声音应该是所有乐器里最大最响的吧,很难不让人注意。”
而后她想起什么,一本正经地制止龚嘉木蠢蠢欲动的嘴唇:“不许玩贝斯笑话!”
龚嘉木怪叫:“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下午的光景很快过去,晚上的繁星热闹非凡。
楚岿然趁着休息的时候,出了趟门。徐祁霁还以为他去透气,没成想再见的时候,他提着两袋子吃食进了排练室。
“我点了夜宵,大家出来吃。”
饥饿占领大脑,大家叽叽喳喳地感谢楚岿然,什么老楚、楚哥、楚班长等等诸如此类要多羞耻有多羞耻的称呼跟加特林机枪似的吐出来,最终是楚岿然停止称呼大战的战局。
“正巧外面有乐队在表演,与其单薄的讨论,不如看看实际情况?”
谈论终究不比现场,田齐瑞匆匆忙忙地从厕所回来,赶上最后时间,六人浩浩汤汤地进场,右手都很有仪式感地绑上纸条。
也对哈,既然要组建乐队,怎么可以不来听live呢?
徐祁霁看着橙红色纸条上的英文名,firework,烟花。
灯光倏地暗下,嘈杂的现场也安静下来,场馆里人很多,几乎算得上摩肩擦踵。徐祁霁暗戳戳地想,看来这个烟花人气还不赖嘛。
这么想着,就被楚岿然拢着去了一个距离现场更近,位置也更宽疏安全的地方。
徐祁霁还在发蒙,发蒙着自己怎么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被楚岿然揽着跑了,楚岿然微微发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虽然现场十分安静,但到底有那么多人,还是需要凑近才能听见声音。
“别乱跑,小心走丢了。”
徐祁霁忿忿,她到底哪里乱跑了。
发难的话还未讲,几个身影宛如动画主角团一般不紧不慢地走上舞台,光线虽暗,但打光将他们的身影映在帷幕上,宛如浪潮的人群瞬间爆发尖叫与欢呼,并不由自主地向前奔涌。
其势力惯性之大,让徐祁霁不得不承认:好吧,这下是真容易被冲散了。
XX乐队的六人已经分散至各地,好在繁星的治安还算不错,人身安全不必太过担心,喧闹过后,待到充满着霓虹复古风味的艺术字打在舞台身后的显示大屏上,Firework的表演正式开始。
鼓手敲打鼓棒,吉他轻轻拨出一个清亮的和弦,键盘的旋律缓缓响起,台下的观众不复之前狂热,看似安静沉默,但其实都沉入声浪,随着音乐摇摆,是很温柔也很夜晚的曲调。
随着歌曲进入副歌阶段,鼓声渐起,节奏增强加大,贝斯的低频音段踩着鼓声徐徐传来,甜美而俏皮的音色衔接起桥的部分,将歌曲推向高潮。
整个场地的空气似乎都在共鸣,观众们也顺着节奏喊起口号,男声、女声、年轻的声音、成熟的声音、低沉的声音、高亢的声音,形形色色与众不同的声音重叠起来,在乐曲的最盛大部分疯狂地喊着烟花的名字。
人群的鼓舞、情绪的升腾、原来在舞台上,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是这样,承载着众人的期待与喜爱的感觉是这样。
“你喜欢那种感觉吗?”
楚岿然忽然出声,按理来说这个问题应该去问于胜,徐祁霁并不害羞,也从来不害怕站上舞台,至于对乐队的喜爱,也就仅止于一般的欣赏罢了。
突然闲心提议去看live,本质上是楚岿然想让新人们对乐队产生兴趣,产生‘啊,终有一天,我也想像舞台上的他们那样大放异彩’的情绪,这种态度更加适合今后的训练。
但徐祁霁不需要这些东西。所以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模棱两可地反问:“那你呢?”
场地忽然安静下来,想来是歌曲结束,主唱点了点话筒,将观众的注意力汇聚到舞台中心,徐祁霁心想,无非就是些粉丝问答,又或是宣传新歌的环节,不重要。
于是她没有转头,而是继续看着楚岿然,等待他的回答。
忽然叮铃一响,汇聚在舞台的射钉直剌剌地打在楚岿然身上,徐祁霁因为离楚岿然很近,不可避免地被白茫茫的射灯晃中。她皱眉着用手臂挡眼,楚岿然揽过她将其推离光圈。
什么情况,粉丝互动环节?
光圈打在哪里,就可以让粉丝上台互动?
不,不对,主唱显然认识楚岿然。
穿着偶像打歌服的活力粉色主唱,用轻快又戏谑地语气对着话筒说:“师兄,好久不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