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子英手上端着小盘子,一脸和煦微笑,道:“慢慢吃。”
这边嬴姒也想吃,小麦那儿又往嘴里塞了一堆。
蹴鞠场边。
“十一人一队含守门员,就:带球,跑。”左领嫣然不知道小白有没有玩过蹴鞠,特意先说明一下玩法。
“我晓得的,鄙人见过猪跑。我们那里这叫football,一会儿看我play!”白小白活动手腕脚腕,扫视一圈,自信一笑:“都是深闺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估计运动步数都不超过一千的。我一健康向上积极乐观阳光明媚呼呼跑完八百米的女大学生,还踢不过她们?”
小白踏进赛场!
左领嫣然内心:呵呵,太天真了。她也跟着进了场内,师姐现在的身份是太师嫡孙,理应火热参与!
场内响起一阵窃窃小讨论。
苏嫽奇道:“那不是公主的近侍吗?”
郑婕苹冷脸道:“看起来好凑数啊。”
滕娥漪把头发挽了个花,道:“替公主上场怎么能算是凑数呢~”公主近侍输,那岂不是公主输?
乔秀事不关己道:“无所谓啊,反正是你们队的。”
霍姁姁看似不在意道:“呵,某些人大概还在想着敢不敢踢。”
看白小白的模样,完全是刚得了新脚的新手。
对面陆姽道:“不赢她们显得我们无能啊!”
“没事儿,只要我在场上,球传给我就行。”霍姁姁实打实地自信道,她的个人能力极其耀眼,踢球所在队伍十战九胜,“你们能防住陆姽就防,防不住就去盯毛婧。”
虽说两支队伍中世家小姐大门不出的,但她们也不是吃素的!谁都有射门得分的能力!除了大一新生白小白。
小白此刻在做拉伸,百分百凑数之人莫名自信满满。
侍女前来:“公主问,两边要不要有个什么口号队名之类的。”
小白挥手拒绝道,“不了,目前想不到。”
谁成想那边竟然齐声高喊:“横扫赛场,舍我其谁!”
还喊了三遍!?
观众席爆发热烈的掌声!白小白都惊了,实在不敢想象我们的婵儿竟会露出如此坚毅的表情。
戴着单片眼镜的少女杨要凑过来小声嘀咕,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白小白当机立断:“行!”
她们十一个人手叠手,高呼:“力斩群敌,唯我最强!!!”
娄窕在评委席振臂高呼,“好!这!就是赛场风貌!我们预祝今日横队和力队都取得优异的表现!”
白小白招招手,主事跑过来。
娄窕给了力队绿色的布条,让她们绑上,好区分队伍。
小白接过布条,小声商议:“横队?力队?不应该叫舍我其谁队和唯我最强队吗?”
娄窕了然,解释道:“这样方便大家加油啊。比如你念一下:横~队!加~油!再念一下,舍我其谁加油!”
白小白念了一遍。
娄窕一副“你看吧”的表情,“这明显不合辙押韵啊。”
白小白点点头,“好吧。”主事跑过去。
娄窕来到了横队,红色布条给到。注意事项说完后,她拍拍毛婧肩膀留下一句:“虽然我是你小姨,但我在赛场上可是很公正的,确保每位参赛队员都有亮相机会!”对此,毛婧翻了个白眼,十分之无奈。
接下来有请裁判闪亮登场!岳燕,岳将军,此女皮肤黝黑发亮,体态健美,面容冷峻,刚正不阿,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一看就身经百战,绝对保证赛场的公平公正公开!
哦,差点忘了,最后是上场队员的正式介绍!
力队队员分别是:霍姁姁xǔ,苏嫽liáo,魏嫄yuán,郝余姱kuā,杨要,吴娟幼,左领嫣然,滕娥漪,白小白,公主府侍女A,公主府侍女B。
横队队员分别是:陆姽guǐ,毛婧jìng,郑婕苹,姜婵,乔秀,周奺,妫guī应始,妫应妍,公主府另派三名侍女CDE。
吴娟幼惊道:“怎么把贵妃娘娘也拉进来了?”
乔秀忿忿道:“她个子那么高,不参加就是在浪费!”
“别接话,莫惹她。”滕娥漪默默拉走吴娟幼。
双方队员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擅长!主事一一介绍小姐们的头衔,念到名字的观众席家属也与有荣焉,报以热烈掌声!
为了表示公正,两队的第十一人,都由公主府的人来担任,她们是!侍女B、侍女E!!
观众们都往球门那边看,果然!两位高大威猛,孔武有力的大女人出场,往那儿一站就是座山!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守门员的料子!观众们由衷鼓掌,守门员严阵以待,“嗯”了一声,点头向大家示意。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白小白张牙舞爪,横冲直撞,火力全开,“上啊!看球!”
楚绝默默摇头,反倒看向观众席慕容子英的位置,慕容大人觉察到了公主的视线,有瞬间不自觉地僵硬,随后跟小麦换了位置,楚绝没兴趣看小娃吃播,把视线重新投入到赛场。
赛场上的贵女们还是想在公主面前留下个好印象的、吧?
且看魏嫄小姐,魏小姐在贵女圈中是个聪明人,一向处处体面,此刻她微微一笑,脚下夺了球,留对手在背后臭骂,毛婧如发怒的大猩猩:“什么啊!丫就是个笑面虎!”
吴娟幼依旧娇滴滴地努力踢球,轻“嘿~”一声。
“你倒是踢啊!”郝余姱在旁边怒道。
“我踢了的~”吴娟幼娇弱开口。
“你倒是睁开眼看看球动了吗!!!原地都不带挪的!”郝余姱狠狠指责道。
裁判路过,留下锐评:“不如风吹。”
妫应始,妫应妍,双胞胎协同合作亲密无间,两个人互相传给对方往前带球。
“传给我!”霍姁姁在她们身后一喊。
双胞胎传球成功,两人碰在一起击掌,“耶~!”
“耶个屁啊!”郑婕苹边追边怒道,“球传给对面去了!!不成体统!”
这边滕娥漪对上姜婵,我们婵儿冲她脸上轻吹了一口狐仙气,留下一抹暧昧地笑,夺球跑了。
只见小追星族两眼冒爱心满场乱飞,吆喝得厉害,“公主在看我啦~在看我啦~看我啦~我啦~啦~”
郝余姱被陆姽遛狗般戏耍,最后还没追上,气喘吁吁破口大骂道:“气煞我也!要不是老娘最近光顾着画画疏于锻炼,还不踢翻你们!!”
霍姁姁高喊:“跑起来啊老郝,别停呀!”
这句跨过大半个赛场的对话终结于郝余姱的一声狂喊:“老娘手腕疼!”
老霍恨铁不成钢“嗨呀”一声,追球去了。
“踢球用的是脚。”郑婕苹淡淡运球过人。
“我用你说!!”郝余姱梗着脖子怒骂道。
乔秀跑过来努力搭她肩膀,“没事的,我也手腕疼。”一个画画,一个绣花,都手腕子遭罪。
郝余姱抖落肩上的小手,莫名道:“我干嘛要对手来安慰啊!”乔绣娘给了她一记重拳拳,跑了。
“噗啊。”郝余姱直接单膝跪地,“有人管没人管,这家伙犯规了啊!”
裁判黄牌一次,郝余姱收获乔秀怒瞪+1。
此刻!霍姁姁与陆姽的正面对决!
球在陆姽脚下,她左右脚来回运球,身法比之赛场上的老油子(或许足球先生?误。)也不遑多让。
陆姽邪魅一笑,“说句好听的姐姐把球让给你呀!”
霍姁姁还以邪魅一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看那边!”
陆姽“啧”了一声,还真让她唬了去。
霍姁姁一个快传,回头对陆姽吐舌头做鬼脸。
居然让杨要那个书呆子得空进了球!主事敲铃高喊:“力队得分!”
陆姽踢草,“可恶,怎么没人防她啊!”
“那可是杨要……”妫应始道。
“我认识她!!!”陆姽大喊。
“啊啊啊啊,臭书呆子!!!”毛婧仰天长啸。
“你都说了书呆子三个字……”妫应妍道。
双胞胎又因为默契跑到一起,“那她有什么好防的呀、呼、嘿~”
两人在郑婕苹的瞪视中改掉了尾音。
“必须改变策略了”,毛婧盯上了乔秀,很简单,我们这位绣娘完完全全受不了别人撺掇,“哦?不进球是不行吗?难道是因为个、zi……”毛婧假装捂嘴说小话,乔秀脾气瞬间上来,小个子杀红了眼!一记直球破门!
横队追回一分!
两方对峙,僵持,陷入持久战,但倒是有些快乐蹴鞠的意思在了。
陆姽轻松道,“你们队可是都跑没力气了啊。”
霍姁姁不甘示弱道,“你们也是,谁也别说谁。”
苏嫽把球踢过来,姜婵一脚截停,反传。周奺没接住,球踢到柱子上,反弹回来,砸到了慢半拍的小笨蛋头上。
观众席深吸一口气。
陆姽无奈嫌弃道:“这呆瓜。”
周奺坐在地上,鼻血流出来,她用手指抹了抹鼻子,脸上还带着傻笑呢,“嘿嘿”两声,原地晕倒。
观众席一声齐呼。
侍女们把人抬走了。
陆姽拍额头,毛婧嫌弃道:“不是!究竟是谁把她安排到咱们这组的!”
郑婕苹冷淡道:“抽签抽的。”
三人齐“哎。”
主事在评委席夸张道:“噢~!赛场上情况突变,横队的得力干将受伤了!现在急需替补,是谁呢是谁呢是谁呢?”
观众们随着她的诙谐语言而转动目光。
“来!让我们看看!喔!周家小姐路过观众席时如临终托孤般拉住了慕容大人的袍子!”娄窕站起来难掩激动道,“要上场吗要上场吗要上场吗???!”
慕容子英面对着身边三个小娃的热切眼神,以及担架上死不松手的、鼻血哗哗、眼神蕴含超·热烈祈盼的周奺,更难以招架的是来自公主那边似有若无的视线。
“去吧去吧。”四周的诰命夫人们都撺掇道。
慕容子英站了起来。
“哇哦!!!!”主事甚至激动到要跳到桌子上,怕吓到公主又作罢,“慕容子英大人被迫,替补上场!!!这场赛事又一次地充满了悬念!!”
“太好了!”观众席热烈鼓掌。
毛婧挑眉:“行不行啊?”
陆姽看她一眼:“别拖后腿。”
慕容大人把袍子一撩,道:“自然。”
动作潇洒,风度翩翩!吸引了无数迷妹的尖叫声!“哇!帅!酷!美!慕容慕容,与众不同!”
白小白原地抱臂分析道:“这将会是一场恶战。”
苏嫽已丧失百分之五十的斗志,淡淡道:“还用分析吗?这不是明摆着吗?”
“抱歉。”慕容子英礼貌过人。
“我不要你的抱歉!把球还给我呀!”侍女C举着胳膊哀嚎道。
慕容一传,姜婵破门!横队再下一分!
主事高喊:“哦吼!!慕容大人一上场就来势汹汹呦!”听起来已被慕容大人的风采所折服。
毛婧不服,对她小姨双手倒竖大拇指。说好的公正呢?小姨视而不见。
魏嫄带球急速奔跑,慕容子英闪身挡住。“让我们看看球究竟在谁脚下!”
“抱歉。”哇喔!慕容子英再次施展礼貌大法。
“球!被拦下了!慕容大人飞身过人,一脚抽射!破门!球进了!!”主事敲铃狂喊道。
说好的笑面虎呢?对上子英秒变乖乖猫是怎么回事!?这位官人究竟有何魔力!!
“哈??!”不远处对上队友诧异又傻眼的表情。
魏嫄双手一摊微微耸肩:“她都跟我说抱歉了。”
这回换上苏嫽拍额头。
“局势不妙啊……”白小白暗戳戳左领嫣然,“师姐你要不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左领嫣然大惊,“蹴鞠场上怎么能用法力?”
姜婵吹口哨路过。
“哇,来自正道的光好刺眼!!”白小白急需墨镜一副。
左领嫣然为人正派到要护上对手了,“喂!都把我们子英都整娇羞了!”
力队奇招频出,此刻正是两娇娃依靠子英肩膀的场景!
“哦,慕容大人~”“喔,子英官人~”慕容子英大人左娥漪右娟幼,两人轻轻向中间倚靠~
岳燕飞来,裁判黄牌x2,一:禁止拉拉扯扯,二:禁止搂搂抱抱!
魏嫄再次带球,略施小计使得横队双胞胎大吵特吵,亘古不变的话题之“谁才是奶奶最爱的孙子!”
霍姁姁肘击杨要,小手一指乔秀,“你快去说她长不高。”
杨要委屈挨了一肘,死命摇头,“我怕她拿针刺杀我。”
本来在观众席觉得害羞的贵女们,看到这些人在赛场上的热血拼搏模样,也都跃跃欲试,心动地想下去跑跑,间或有作替补队员上场的,下来的小姐们扑在姥姥们的怀里,比试输了不要紧,关键是有妈妈搂,有姥姥哄,有奶奶疼,有姨姨爱,有姑姑亲,有婶婶抱,有妗妗怜。
最后一球!
陆姽的个人show time,只见她绷紧全身肌肉,凌空使出一记“倒挂金钩”!!!
“球!进了!”主事疯狂敲铃。
“恭喜横队获胜!!!”
观众席掌声雷动!!!夫人小姐们都热烈庆祝开来!!!
力队这边虽然输了,但气氛却是……
霍姁姁热泪盈眶+1,郝余姱热泪盈眶+2,白小白热泪盈眶+3,三人抱在一起呜哇呜哇!
这,就是团结!!这,就是体育精神!!!
吴娟幼也凑进去,还愣拉过去苏嫽,苏嫽睁大眼睛向外抛出求助的目光,魏嫄在一旁但笑不语,左领嫣然从她身后一推。结果除了个别跑得快的,离得近的统统都被拉进了圈抱。
只听见那圈里后面结尾四个字,“什么什么永!不!言!败!”
陆姽抱臂,踩着球,纳闷道:“到底是在感动个什么啊?”
身旁毛婧搭着她肩膀,一脸难以理解对面的表情,摇头:“不知道,她们不是输了吗?”
杨要在一旁道:“真是令人感动的热血时刻啊,”单片眼镜下泪水盈眶,这样的动人时刻可得拿着小本本好好记录下来,抬头一看……呃,周奺和双胞胎们已经过去围着圈跟力队队员抱在一起了。
姜婵翻了个白眼走开了,郑婕苹只略扫了一眼就去准备领奖了,乔秀早就跑去喝水了,慕容子英解开长袍,微笑地拉着前来拥抱她的三个小球迷往场边走。
“要要~”滕娥漪悄咪咪凑过来,本想吓杨要一跳,看见她在写东西,“哦?小本本上又上新了?让我看看!!”一下子夺本而逃。
杨要去追。
陆姽毛婧碰拳,淡定地庆祝胜利。
“好吧,输了。技不如人也没办法。”白小白擦着眼泪叹息道。
“谁说人家小姐们运动不好的?”左领嫣然笑道。
“刻板印象真该死。”白小白轻轻扇了几下自己的嘴巴。
大家的心都玩野了,也没注意公主是何时出现在赛场上的。有的还大胆提问,公主要不要也来踢几下,后来又害怕地紧紧闭嘴。
楚绝微笑道:“赏。”
大手一挥,侍女们端着奖品鱼贯而出。胜者金鱼配,次者玉满堂,凡参赛者皆有赏。
“哇!”“棒呆了!!”“好极了!!!”队员们手舞足蹈,观众们都兴高采烈地飞奔至绿茵场!
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在观众们的热烈鼓掌声中,主事总结陈词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蹴鞠比赛啊!”
赛事落下了帷幕。
郝余姱面色薄红,努力鼓起一番勇气跟楚绝说话,希望公主能进行简单的绘画指导。
求指教是假,没眼色是真的。
听说国师当年才是真一笔万两金,一画惊皇城!比神笔马良还要能点石成金,先不说公主画画好看与否(因为没人见过),她可是相当于被囚禁在国师宫里十几年,不恨上画画就已经很好了,还指点?!
呵。好友团是真无奈,郑婕苹不管她了。
对此,郝余姱如同纸浆糊住了脑子,回道:那公主在枭斗宫那么长时间,无聊的日子里也肯定有在临摹吧~她想去枭斗宫看看国师真迹。
楚绝点头道:“善。”
“耶!!!”郝余姱高兴地要飞起来。
这究竟是撞了什么大运……好友团纷纷摇头难以置信。
“正好大家都在不如来合影一张!”白小白提议道!
楚绝故意道:“小白,这里没有摄影机。”
白小白没心没肺:“噢,对哦。”
左领嫣然听到了,回过头道:“合影?你们说的是留下纪念图?”
白小白使劲点头:“对!”
左领嫣然一笑,“我这里倒是有留影石,但在这里……不如请画师过来现场描绘一幅?”
白小白一锤手,“好!”
转而轻轻扯住楚绝衣角,“公主殿下,您府上可有画师否?”
何必明知故问,公主府,公主就是最大的画师啊。
左领嫣然一脸:咱也不知道,可能是什么情趣吧?误。
领到奖的这边也听到好像要请画师。
苏嫽道:“据说知名的画师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大家只需站在一起,画师只消看一眼有个印象就能在画上原封不动地还原出当时的场景。”
霍姁姁道:“哇哦,那可真是太厉害了!”诶不对,她看向四周,幸好郝余姱没听见这话,要不可有的酸了。
“扑哧。”陆姽听这两人一唱一和,实在忍不住。
杨要推推单片眼镜,道:“据我所知,本朝探花的一手花鸟图出神入化,顺带一提,在场的慕容大人也是画技一绝。”
“喔?子英,是吗?”左领嫣然一脸好奇,这可是她没打听到的。
慕容大人微笑摆摆手,不作它说。
魏嫄笑道:“我看啊,探花郎不如状元娘。都忘了吗?我们慕容大人可是十四年前皇上钦点的状元,科举前曾任宫廷御用画师。”
慕容子英,大嬴朝唯一的女官是状元,还曾是画师。这重磅消息砸的左领嫣然猝不及防,她速速打开留影石。
众人仿佛这才想起,慕容子英的画技以前可是那位国师大人亲手教的,当时女子还可参加科举,登榜之时,杨要她爷翰林大学士赞叹不已,说有一人文章可比天作,简直是天才,这正是十四岁的初次崭露头角的慕容子英。可惜,国师早四年前就死了,她亦无人庇护,慕容身为女子仕途不稳,有文武想打压她,又忌惮她才能,生怕她外放后自成一派,只放在眼皮子底下做个小小京官,若是不能等到改朝换代,怕是这辈子都不得重用了。
杨要回忆道,“好像在慕容大人之前也有个状元娘来着……”只不过随着国师去了。
话说一半,滕娥漪、吴娟幼和双胞胎捧着许多鲜花过来了。
吴娟幼娇滴滴道:“慕容大人,来簪花了~”
滕娥漪把花咬起来,道:“我也可以用嘴……”
毛婧瞬间撒手,“不要说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啊喂!!”
白小白求了半天,楚公主也只是无可无不可,先点了头让各位动身挪座,又给小白戴上花。诰命们抱小孩的抱小孩,排排坐的排排坐,搂人的搂人,摆姿势的摆姿势。
郝余姱见侍女抬上文房四宝一应绘画用具,还以为公主是要她来作画,如此难得且露脸的机会!只不过还没走到桌前,就被魏嫄皮不疼骨头疼的笑话给搞跑了。
“好俊啊。”慕容大人鬓边戴着花,依稀可见当年状元红衣,意气风发。
众人纷纷调笑几句,嬴姒痴痴地说:“女官好看,公主也好看。”
小麦小声道:“仙姑也好看。”左领嫣然自然是听到了,“小家伙,过来!”师姐搂着小麦。陆姽抱着球。
霍姁姁和苏嫽她们给夫人小姐们鬓边都别上了花,也有些鲜花花环,大家胡闹着纷纷戴好。城中八香斋顶顶好吃的糕点,用来哄着小孩们不要乱跑。
铺纸。旁边人早已备好。
研墨。人群都已经坐好。
左领嫣然喊道,“小白!”
“来了!”糟糕,小白脚下一绊,还是跟早些时候一样的位置——那个水洼!白小白危!
“小心!”一只有力的手把她托离了水洼。白小白全身干干净净,没踩到半点水。
小白心有余悸,一扭头被一张俊脸秒到。
她由衷赞叹:“哇,好俊,你是?”
“我是公主府上的画师。”来人温顺模样,只不过眸色显得异常的黑,头发歪在一侧,并未挽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
“哦哦,”小白还想再说什么,听楚绝也在喊她。“来了~”
“我过去了。”
“好。”
神算子拿起画笔。
与楚绝遥遥相望。
“三二一,笑!”
美好定格!
画师简直妇女之友,瞬间融入大家,夫人小姐们谈天说地,有爱说俏皮话的,有机灵的要猜谜,还有要行酒令的。女孩子们在一起,脸上不自觉就笑意然然。
多好啊,这女孩子们的气氛。
滕娥漪在此氛围中简直如鱼得水,居然打听到了公主的八卦,还是公主自己说的,“我跟小白相识相知相守快二十年,当然很亲。”楚绝实话实说。
话里另一位主人母白小白,正跟着郝余姱在画师桌旁瞧人画画。
她大大咧咧,以一种要把人拍吐血的力度,道:“你画得可真好看,真不愧是女孩儿般的人品。”
神算子淡笑点头。
不多时,画作已成。
期间不知是谁过来,也给画师的鬓边戴上了花。
欢声笑语中,公主的花园里满是爱与幸福~
吉祥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