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B子,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话?“琼斯怒不可遏。
“这太失礼了,琼斯议员。“辱骂Omega的言论一出口,其他几位Alpha都露出了不赞成的神情,别说现在正在直播,即使身处私人场合,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Alpha都不应该和Omega主动发生不愉快。议员们立刻隔开了两人,其中一位身穿军装的Alpha从背后搂住了琼斯的肩膀,架到远离Omega的席位。
陈迩冷眼旁观,袖珍光脑上的弹幕也开始讨论这次投票,
【好奇怪,议员们没有商量好吗?按照惯例,投票开始前议员们应该都已经通气了。】
【确实,这次的投票很奇怪,从盲选的结果来看,保守派的人占了一半,改革派只有4票,剩下2票都属于中立议员,能投出这样的结果真地很让人费解。】
【安啦,又不是真的盲选,选谁去投票都是定好的。】
【那怎么会投出这样的结果,保守派居然大部分人投了弃权票。】
【额额,丹尼尔列维斯坦议员还没到呢,他可是超保守派,你们等着瞧吧。】
“陈阁下,“陈迩抬头,看见素有”铁娘子“之称的中年女Omega朝他走来,”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
“当然可以,伯德阁下,现在是休息时间。“陈迩替这位女士拉开椅子,她的胸口正用力起伏着,似乎为刚才的争执动怒,”请问您刚才投了无罪吗?“
“伯德阁下,我们不应该讨论这个的,况且还在直播。“陈迩连忙打断她的话,企图阻止这个危险的话题,”呵呵,其实现在大家的投票倾向都是固定的,不是吗?我来的时候还以为杨死定了,没想到投无罪的竟然比有罪的人多,真让我感到意外。“
她的眼神射出一束激动的光芒,“陈阁下,您觉得下一次投票的结果如何呢?”
“伯德阁下,投票结果是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产生的,单单我或者你,对结果的影响都不大,况且,列维斯坦议员还没投票呢。”
“陈阁下,”琳达伯德直视陈迩的眼睛,她虽然是个瘦弱的Omega,但神情极为坚定,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一字一顿地说:“或许我和你个人的力量非常单薄,但是我希望你这次站在我们这边,判处杨上尉无罪,” 陈迩刚想说什么,但伯德女士立刻打断了他,“联邦宪法从来没有规定Omega不可以成为舰长,从来没有,那些认为杨犯罪的Alpha依据是什么呢?他们的依据在法律上是无效的。我们做出的无罪决定是符合法律规范的。”
“您说的有道理,” 陈迩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和这位固执的女士打交道是非常麻烦的,但现在他被琳达法官困住了,既不能借口尿遁,也没有哪位好心的Alpha或Omega能救他于水火,“但是我不能向您保证什么,伯德阁下,独立做出决定也是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力,我相信您也是能理解的,对吗?”
琳达伯德还想说点什么,好在15分钟休息时间结束,十一位议员重新回到投票桌前,亚历山大议员议员清清嗓子,大声宣布道:“现在重新开始投票。”
面前的屏幕重新出现了三个选项,陈迩微微低头,呼出一口气,眼角余光不易察觉地观察坐在他身边的两位议员,两人都是Alpha,左边的Alpha腰背笔挺,身穿刻板的黑西装,胳膊比一般人更强壮,非常具有军人气质,右边的Alpha却显得亲切温和,黑袍下露出一截白色衣袖,他侧头迎上陈迩的眼睛,露出一丝微笑。
陈迩回以微笑,然后收回视线,沉默地盯着屏幕上的选项,最终,点了点白色弃权项。
第二轮投票结束了,亚历山大议员重新站起来,他盯着面前的屏幕,“本次对杨郁上尉性别犯罪的审判结果是4人支持有罪,4人支持无罪,3人弃权,我宣布,本次投票结果作废…….”
议员们立刻骚动起来,“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要开始第三次投票吗?“
“亚历山大阁下,“坐在陈迩右边的Alpha开口,”列维斯坦阁下还没到,不如我们这次等他到了再投票吧。“
他环视四周,微笑道:“我建议取消弃权选项,改成实名投票。”
法庭立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半晌,才有人回答:“这违背了盲选结果……”
“那您有什么建议吗?范阁下?还是说我们要一直坐在这里投票,一直投票到有罪或者无罪才结束?看来你们道德委员会的工作还不够饱和,怪不得媒体隔三差五报导你们部门集体度假旅游星,顺便报销活动经费的事,这些,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您开的什么玩笑,”范文西脸色一变,他掏出手巾默默擦干额头不存在的汗珠,“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和我们今天投票的案件没关系,不如我们重新再投票,取消弃权选项,这个怎么说呢,我认为么,从保护犯人隐私和保证法律公正的角度来看,没有什么必要,这个,弃权也是选择的一种,是不是?这种就是规则上的变动了,以我的经验来看……”他喋喋不休地开始长篇大论,唾沫一个接着一个喷吐,好像某种黏黏糊糊的软体动物。
“那您的意思是支持改成实名投票吗?“
范文西立刻截住话头,他瞪大眼睛,张口结舌,应该是不习惯应对强硬高效的军部Alpha作风,结结巴巴地补充道:“这个,我没有支持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他的语音因为紧张极了,提高到了三四度,难听又突兀,陈迩在心里帮他把剩下半句话补完,不管怎么说,维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
他指尖划过光脑边缘,直播弹幕正疯狂刷新:【列维斯坦议员抵达!】【超保守派要翻盘?】
当列维斯坦的黑袍终于出现在入口时,范文西的后颈已经渗出细密汗珠。这位道德委员会代表议员正在用堪比议会辩论的语速兜圈子:"保护议员的弃权权就是投票自由的延伸……巴拉巴拉巴拉"
“咳,范阁下。“有位好心的议员用眼神示意,”列维斯坦阁下,请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