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说不好，你觉得呢？”

“不知道，但是肯定跟高原脱不了关系。”林嘉旭压低声音，煞有介事，“上次和他见面就觉得那小子说话阴阴的，肯定有秘密。”

“就不能是意外吗？”

“我觉得意外不太可能，他拿了这笔钱给妹妹，还和妹妹一起规划去别的星球，可能还真得像高原说的，想供他妹妹上大学，这种时候突然来个意外，好像有点。“林嘉旭胡乱拨弄盘子里的面条，对他来说白水煮意面的味道实在寡淡，吃了一口就不想再吃第二口，“我还是觉得不像意外，不过他能接触到有钱人吗？如果他都接触不到能从谁那里搞到这笔钱呢？他同学和工友的家庭条件和收入水平比他好不了多少，能掏出20万证明这个人的经济水平至少比他强多了。”

“对了，为什么我们不找福德警督问问？他不应该才是案件的第一经手人吗？”

陈迩放下叉子，叉子搁在盘子上发出一声脆响，福德警督的踪迹至今不明，他存在过的痕迹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任何线索都没有留下，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

“先吃饭吧，吃完了好干活。“

“吃不下啊，哥，这饭太难吃了，我在学校食堂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饭。”

林嘉旭哀嚎道：“我想吃肉，一顿不吃肉浑身好难受啊，我没劲。”

陈迩：“……”

他给宋瑛发了一条消息，等两人回到警局，宋瑛已等候尊驾。

玻璃墙壁后的房间里坐着一个A，他非常紧张，不时抬头看向挂在墙壁上的钟表，此人正是高原。

高原知道面前的是单向玻璃，外面的人可以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让他在心理上处于弱势地位，而且警察拒绝了他请律师陪同的要求，这更让他孤立无援。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高原应声抬头，看见林嘉旭出现在他面前，眼前的A很陌生，他回忆了好久才想起这人是谁。

“您好，“高原连忙向他问好，颤抖的声线暴露他此刻的心情，“您请坐。”

林嘉旭挑眉，他大喇喇地坐下，把脚放在桌子上，“我看看，高校长，知道今天叫你来是因为什么事吗？”

“知道，知道，啊不不不，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嘉旭收起笑容，冷冷地盯着他，“你确定？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是，是因为李同学的事吗？”高原哆哆嗦嗦地打量他的脸色，估计连他自己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要看一个实习生的脸色，不过他现在没心情没往这方面猜，满脸赔笑，“李同学的事情我们也有一定的责任，长官，我们学校愿意出一笔补偿金，您看这样可以吗？”

林嘉旭不为所动，“李威力坠楼那晚，你也在现场，说说吧，当晚发生什么了？”

高原哭着脸，“长官，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我有点忘了，”话音未落，林嘉旭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哐得站起来，用力过猛甚至掀翻了椅子，高原连忙改口，“啊，不不不不，我想一想，我先想一想。”

他惊慌失措，“我想一想，对了，对对对，那天，我晚上正在睡觉，然后突然接到了兰老师的电话，她告诉我李威力同学坠楼了，我一听到这个消息，我马上就往学校赶，等我到了就看到李同学躺在地上，已经，已经没有呼吸了。”

“你看见他的时候他是仰面躺着的吗？”

“是，是吧，应该是吧，我有点不记得了，”高原语无伦次，“好像是这样吧。“

“这么说来，是兰老师打电话叫你过去的？“

“是的，是的，当天晚上她组织了一帮同学打扫办公室，李同学也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生了这种事。“

“兰老师？“林嘉旭冲他一笑，高原恍惚看到了一只呲牙的野兽，吓得他磕巴，”是，是，兰老师，她也吓坏了，当时现场还有别的学生，后来福德警督来了，把人抬走，你可以去问他，我一个字也没撒谎。“

“福德警督？“林嘉旭咀嚼了两下，微笑，”高校长，你知道吗？福德警督已经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哐当，高原呆呆地盯着他，“失踪了，失踪了是什么意思？你们没找到他吗？“

“怎么了？你早知道他失踪了？你们私下一直有联系吗？“

“没有，我们没有联系。“

林嘉旭似笑非笑，“高校长，你想好了再说，“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高原，高原吓得浑身哆嗦，”我是私下想找福德了解下坠楼这个事，对，这个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也担心造成学校的名誉损失，只是有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他，所以……我就有点。“

“理由挺合理的啊，”林嘉旭说：“你干嘛抖得这么厉害？”

“不是，长官，”高原几乎快哭出来了，“你们来得时候我就觉得我这个校长当不长了，我也害怕，他坠楼这个事儿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媒体上炒得那么厉害，我就是想找福德警督问问，要赔多少钱，要是不够我私人还能添点。”

“你私下找过李太太吗？”

“找是找过，但是她就是不要钱，非说他儿子是被人谋杀的，这我也没办法，我只是想让她闭嘴，所以我才去找福德警督的，我想他去的话，说不定李太太就同意了呢。”

“真的，长官，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