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探子神通广大,贺小宝的喜好打听的一清二楚,今天这桌菜,全都是贺小宝喜欢的。
贺宝珠没有阻止贺小宝过去,再怎么说皇后都是小宝的亲奶奶。
“奶奶,我长大了,不用喂。”贺小宝说话的时候很认真,是被教养得很好的样子。
皇后捏了捏贺小宝的脸道:“那小宝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夹好不好?”
“谢谢奶奶。”
皇后在那边祖孙情深,贺宝珠这边却在水深火热。
不知那句话戳中了莫予安和万俟钰的肺管子,这两人竟要开始拼酒。
贺宝珠求饶的目光投向莫游,可莫游却笑着摇了摇头说:
“年轻气盛,总是要争一争的。”
见两人越来越过分,贺宝珠也顾不上皇后在场了,起身夺下两人的酒壶。
“难道你们还不如贺小宝吗?要人喂饭才能吃吗?”
莫予安其实早就喝多了,闻言刚想说什么,眼一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万俟钰倒是没有醉,只是看向宝珠的眼神带着几分缠绵与水意:
“宝珠,我好想你。”
美人落泪,很难不心软,所以万俟钰伸手去牵宝珠的手,宝珠没有躲开,甚至还面带愧疚的道歉说:
“抱歉,当年我思虑不周。”
“不是你的错,是我骗了你,也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宝珠,你恨我吗?”
万俟钰紧紧盯着贺宝珠,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听到这个问题,贺宝珠看向乖巧吃饭的同时,还好奇看她和万俟钰的贺小宝,一开始或许有恨,后来那些情绪都散了,他们当年都有难处,谁也怪不得谁。
“不恨,我现在只希望能安稳地抚养小宝长大,能让我的医女堂开遍天下。”
贺宝珠话里已经没有了万俟钰的位置,但万俟钰没有气馁,手还牵着,贺宝珠明明还在可怜他,那便是还有希望。
一旁的莫游仍旧在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对儿子的嘲笑,酒拼赢了有什么意义,真正的输赢在人不在酒啊。
陪孙子吃完饭的皇后心气儿终于顺了不少,小宝简直跟万俟钰小时候一模一样,却比万俟钰多了几分可爱,哄得皇后脸上都带了笑。
“你这孩子真是可爱的紧,比你爹讨喜多了。”
“小宝没有爹爹。”贺小宝从小就清楚这件事,贺宝珠保护的极好,他从未因此事受过什么委屈。
或许是已经放弃将贺小宝养在身边,皇后竟有了一种隔山观虎斗的感觉,她那从小倔到大的儿子,如今连个名分都要不到,也算是报应。
“对,虽然你没有爹爹,但是你有奶奶,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问奶奶要。”皇后说着,将腰间的金色腰牌挂到贺小宝腰上。
这是可以随意出入宫门的腰牌,不管贺小宝认不认亲爹,她这个奶奶的位置是坐稳了。
贺宝珠想要拒绝,皇后没好气地说:
“这是给小宝的,宝珠公主就不要阻拦了。”
贺宝珠只能作罢,连忙让贺小宝谢谢奶奶。
——
午膳用完后,贺宝珠一行人就被赶到了景仁宫旁边的昭阳殿休息,毕竟皇后还要操办晚上的家宴,那可是皇帝亲自开口的,皇后只能亲自盯着。
出了景仁宫,自然由万俟钰带路。
莫游没有跟着去休息,而是去了太后宫里探望。莫予安倒是醒了,他想跟着去昭阳殿,没开口就被莫游训了,于是只能垮着脸跟上父亲。
宫道上只有万俟钰和贺宝珠母子,万俟钰指着不远处说:“这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贺宝珠看向身侧的男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当年的如玉公子如今成了掌握生杀大权的太子殿下,除了那张脸依旧熟悉,已经没有熟悉的东西了。
尤其一路上行礼宫人们的诧异目光让宝珠意识到,他们或许不应该并排而行,宝珠想到这里,脚步顿了一下,正好慢了万俟钰半个身子。
“是累了吗?”万俟钰侧身看向宝珠,以为是宝珠累了。
“你如今是太子,我是不是……”
见宝珠犹犹豫豫,万俟钰自然明白贺宝珠在顾虑什么,他眼神中的阴翳转瞬即逝。
“宝珠,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不管你是谁,你都不是应该慢我一步的人。”
万俟钰说完,见贺小宝打了个哈欠,俯身将贺小宝抱起来。
“走吧,小宝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