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的医术和脉案我能看看吗?”
见这位公主确实是来虚心求教的,院首最终还是点了头,可这脉案太过敏感,只能看贵妃一个人的。
贺宝珠没有为难这群太医,给什么便看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贺小宝上学,贺宝珠去太医院学习,有时候走在宫里,贺宝珠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似乎很久都没有看到过宫外的场景了。
这天傍晚,贺宝珠从太医院回来,顺便接贺小宝回去,刚要走出东宫就被万俟钰拦住了。
“宝珠,要不要出宫逛逛,你进京还没有出去玩过吧。”
万俟钰心里也忐忑,毕竟这几日他跟贺宝珠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
贺宝珠还没说什么,贺小宝却心动地拽了拽自己娘亲的袖子:
“娘亲,我想去。”
贺宝珠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让宫人给贵妃送了信,让她不要等自己回去了。
出宫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难事,可万俟钰还没有被废弃,贺小宝身上有皇后的令牌,贺宝珠身上有贵妃的令牌,三人自然畅行无阻。
一出宫,贺宝珠竟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明明在宫里才待了几天而已。
“今晚是七夕,东市有烟花,北市有猛兽表演,宝珠你想看哪个?”
“就不能两个都去吗?”
见贺宝珠对今晚的盛况没有概念,解释说:
“只能去一个,今晚人会很多。”
贺宝珠拿不定主意,贺小宝却对猛兽表演感兴趣的很。
三人坐进万俟钰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里,缓缓从宫门口出发,前往北市。
贺小宝兴奋地掀起帘子往外面看,贺宝珠也被贺小宝的兴奋劲儿沾染,一起去看那些孩子眼里有意思的东西。
“宝珠,你还记得虎崽和那窝兔子吗?”
贺宝珠闻言收回了看向外面的视线,当年她走的匆忙,收拾了木屋,跟虎崽匆匆道别后就下山了,至于那窝兔子则被她送给了刘小英一家。
“虎崽已经长大离开了那片山林,那窝兔子倒是被我接了回来。”
在万俟钰病好的那几个月里,他睡不着,便只能一夜夜守着那窝兔子。
后来因为兔子太能生,便送到了皇家别院。
“我没想到你还能养着那窝兔子。”贺宝珠确实有些惊讶。
万俟钰神情有些低落,他苦笑着说:
“你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那窝兔子也算是我们那段时光的见证了,我又怎么能让他们被别人扶养。”
两人的旧事还没有说完,马车便停了,赶车的宫人解释说:
“主子,前面人太多了,马车进不去了。”
一家三口只能从车上下来,徒步走进去。
贺小宝确实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被万俟钰抱在怀里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夕阳西下,日暮四合,但北市仍然灯火通明,到处都是七夕出门的小姑娘和少年郎。
越往里走,人越多,万俟钰便让贺小宝坐到了自己肩膀上,自己伸手握住了贺宝珠的手。
贺宝珠下意识就要挣脱,万俟钰在她耳边见识说:
“牵着手就不会走丢了。”
贺宝珠犹豫了一瞬,没有拒绝万俟钰的好意。
“公子!夫人这么漂亮,不给夫人买两根珠钗吗?”
眼尖的摊贩叫住了衣着华丽的万俟钰和贺宝珠。
“我——”
“娘子快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万俟钰顺势而上,一声娘子拦住了贺宝珠的解释。
“没有。”贺宝珠没好气的回答。
接下来一路,这样的乐子闹了好几次,贺宝珠也从一开始的试图辩解一二,终于变得麻木。
喊吧喊吧,再喊也不是真的夫妇。
看完猛兽表演,贺小宝便打哈欠了,万俟钰再贪恋此刻,也不能不顾儿子的死活,一家人从人群中挤出,在宫门落钥前回到了宫里。
宫里的路和宫外的路,完全不不一样的感觉,贺宝珠竟感到了一种寂寥感。
“宝珠,你今晚开心吗?”万俟钰抱着贺小宝,冷静下来的心有些惴惴不安。
“还行。”
贺宝珠不想撒谎。
“宝珠,我知道这样对小宝有些不公平,但是好在小宝确实……等他再长大一些,我便陪你去北疆可好?”
万俟钰一直想跟贺宝珠说这句话,却总找不到时机。
贺宝珠其实心里没有答案,正当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宫女牡丹的声音响起:
“殿下!我正要去找你呢!贵妃娘娘晕倒了,太医已经到了,您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