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钰站在原地,看着贺宝珠的身影,喉咙干涩一句挽留的话也说不出。
解决完婚事后,贺宝珠和扶芳没有在京城多呆,哪怕是太后挽留,两人也倔强地要离开。
临行前,万俟钰想要去送一送贺宝珠,可赶到扶芳居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竟是连一个告别的机会都不给,万俟钰取出被藏了好几天的镯子,眼前满是宝珠的笑容,怎能甘心……
两年后,皇帝疯了一样,要与贵妃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竟要禅位给太子。
太后劝过,皇后求过,皇帝还是执意如此,气得太后一拍桌子,既然如此就别做皇帝了。
万俟钰就这么赶鸭子上架当了皇帝,一登基便有大臣上奏请新帝广开后宫。
这时候的万俟钰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少年郎了,他冷冷扫过眼前聒噪的大臣,缓缓开口道 :
“贺氏女宝珠,与朕年少时便有婚约,今册立为皇后,择日成婚。”
大臣哗然,这姑娘的名字他们都没有听说过,如今竟成了皇后。
万俟钰可不管这群人什么想法,直接写成圣旨送到北疆,他这些年从未忘记过贺宝珠,凭什么贺宝珠对他不屑一顾,当年不愿意做太子妃,那若是皇后之位呢,也舍得舍弃吗?
圣旨传到北疆的时候,最生气的人当属扶芳,这婚事是因为她带宝珠见过太后才有的,也是她亲自带着宝珠去退掉的,如今竟又要拿出来履行,哪有这样的道理。
扶芳当即破口大骂,要进京去找太后。
可太后,现在该叫太皇太后了,也是满脸不可置信,别人不了解万俟钰,她和皇后二人可非常了解万俟钰。
压根就没有人能强迫万俟钰成亲,除非是他自愿的。
也就是说,万俟钰见了贺宝珠一面,就念了这么多年。
而即将升任皇后的贺宝珠却很沉得住气,她拦下了生气要去京城的扶芳。
“新帝登基的第一道圣旨,再怎么样我们是不可能拒婚的,只是我听闻这位新帝行事素来稳重,想来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我会亲自进京跟他商量一下的。”
见众人不同意,贺宝珠释然一笑,继续道:
“最差的情况便是真的做皇后,但那可是皇后,别人想做还做不上呢。”
一大家子人忧心忡忡地将贺宝珠送上了去京城的马车,一路上贺宝珠又是游玩,又是义诊,丝毫没有把这桩婚事放在心上。
可刚进京城她就傻眼了,马车一进城门便被御林军包围,众目睽睽下,万俟钰亲自牵着贺宝珠的手上了婚撵。
皇帝万岁皇后千岁的呼声铺天盖地而来,贺宝珠这才明白万俟钰做了什么。
她仗着轿辇周围有帷帐遮盖,直接掐住了万俟钰的脖子呵斥:
“你疯了吗?你到底要做什么?”
万俟钰看向这个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姑娘,也没有漂亮到过目不忘,可她身上那股蓬勃的生命力,让万俟钰贪恋不已。
“皇后,弑君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万俟钰脸都紫了,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出这句话。
贺宝珠长舒一口气,还是放过了万俟钰,咬牙跟万俟钰走完了皇帝皇后成婚的仪式。
洞房花烛夜,贺宝珠没有丝毫羞涩,只有愤怒。
“你到底想要什么?”贺宝珠耐住性子问,这可是皇帝,再怎么样她都不能连累北疆的亲人们。
“皇后,该饮合卺酒了。”万俟钰举起两杯酒,一脸你不喝我就不说的倔强。
贺宝珠点点头,结果酒杯一饮而下。万俟钰紧随其后,也将合卺酒喝下。
只不过几息,贺宝珠便感觉头脑昏昏沉沉了,她愤怒地看向万俟钰:
“陛下身为皇帝也要玩这种恶心的招数吗?”
可是下一刻贺宝珠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按理来说,万俟钰应该做些什么做实这段关系的,可是他只是将贺宝珠从地上抱到床上,然后抱着她睡了一夜。
贺宝珠脑子开始清醒的时候,便想好了怎么面对这一切,万俟钰这等蠢货,真以为要了她的身子便能留住她,简直可笑。
可是真的睁开眼之后贺宝珠愣住了,她身上没有丝毫不适,万俟钰更是连衣服都没脱,两个人就这样睡了一整晚。
“你醒了皇后……”
万俟钰睡意惺忪,昨晚只是看贺宝珠的睡颜便看了半宿,这天才刚亮,万俟钰根本就没睡多久。
贺宝珠看着万俟钰的侧脸,心想,别的不说,万俟钰长得倒是挺合她口味的,可惜了……
“我要回北疆。”
“皇后要是想回北疆,便只能带上朕。”
这段轰轰烈烈的帝后恋情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