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市集深处,一座宏伟的建筑映入眼帘,正是鸿胪寺的涉外商馆。
商馆外,几名罗马留学生正与太学博士探讨学问,他们身着改良后的汉式衣冠,领口却保留着罗马风格的织金纹样,手中捧着竹简,神情专注。
一名金发留学生用生涩的汉话问道:“博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否意味着罗马与大汉应平等通商,互不侵犯?”
博士抚须笑道:“正是如此。大汉与罗马,一东一西,皆是文明之邦,唯有平等相待、互利共赢,方能长久。”
冼夫人立在不远处,静静听着。她忽然明白,大汉的强盛,不仅在于兵力与物产,更在于这份兼容并蓄的文明气度——不强行改变他人,却以自身的繁荣与善意,让人心甘情愿地归附。
此时,内侍匆匆赶来:“太子殿下、冼夫人,丞相有请,罗马使者与新大陆采矿官员一同在太极殿等候,商议金矿开采细则。”
冼夫人颔首,随刘璿前往太极殿。
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她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宽阔的御道两旁,禁军士兵甲胄鲜明,却神色平和;宫殿巍峨壮观,飞檐翘角上装饰着琉璃瓦,阳光下熠熠生辉,却无半分奢靡之感。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服饰整齐,气度沉稳,既有汉人官员的儒雅,也有鲜卑、粟特等异族官员的英武,人人神色肃穆,却无等级压迫的窒息感。
萧彻立于殿中,羽扇轻摇,正与罗马使者商议采矿细则。
罗马使者语气急切,要求将金矿利税从三成降至两成,言辞间带着一丝胁迫。萧彻却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金矿在大汉疆土,大汉提供矿场保护、开采技术,三成利税并不高。若贵国不愿,尽可退出,自有波斯、粟特商人愿与大汉合作。”
罗马使者脸色变幻,最终咬牙应允。
冼夫人看着萧彻的从容不迫,心中对大汉的敬畏又深了一层——既不强硬逼人,也不纵容算计,这便是大国的底气与气度。
待罗马使者退下,萧彻转向冼夫人,温和道:“夫人在洛阳所见,皆是大汉寻常景象。均田制、乡学、通商,不过是想让天下百姓,无论族群、无论地域,都能有田种、有书读、有饭吃。”
冼夫人望着殿外飘扬的“汉”字大旗,又想起城外屯田区的丰收、乡学里的书声、市集上的和睦,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她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汉式跪拜礼,声音坚定:“臣冼英,愿率岭南俚人全族归附大汉,推行均田制,设立乡学,世代纳贡,永不背叛!”
刘禅龙颜大悦,正要开口封赏,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捧着急报闯入:“丞相!新大陆急报!罗马工匠勾结当地科亚部袭击矿场,周邵将军已率军平定,俘虏罗马工匠与叛乱族人!”
冼夫人抬眸望去,只见萧彻神色未变,只是淡淡下令:“传旨周邵,罗马工匠关押审讯,科亚部叛乱者按律处置;令姜维加强西域驻军,密切监视罗马东方行省动向。”
那份临危不乱的沉稳,让冼夫人彻底放下心来。
她知道,自己选对了——跟着这样的王朝,岭南俚人定能告别颠沛流离,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
同一时刻,新大陆的矿场里,周邵正站在高台上,看着被俘虏的罗马工匠与科亚部族人,眉头紧锁。
而洛阳太极殿内,冼夫人接过刘禅赏赐的印玺与丝绸,目光落在殿外的洛阳城上,心中已开始规划岭南的未来。
晨雾散尽,阳光洒满洛阳,这座包容了天下各族、汇聚了四方文明的都城,正以其独有的魅力,将大汉的文明之光,播撒到岭南的山川,播撒到更远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