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十四年冬,泽洲的寒风卷着湿冷的雾气,掠过刚成型的定居点。
周邵正与巴鲁查看夯土房屋的地基,这些房屋采用大汉的抬梁式结构,墙体混合了沼泽淤泥与草木灰,既保暖又防潮。
忽然,一名泽部族斥候跌跌撞撞跑来,身上的芦苇护裙沾满泥浆,声音带着急促:“首领!将军!黑齿部的人打过来了!他们说我们勾结外来者,玷污了沼泽圣地,已经攻破了西边的哨卡!”
巴鲁脸色骤变。黑齿部是泽洲北部的强悍部落,族人以黑齿为尊,擅长沼泽突袭,多年来一直觊觎千湖沼泽的富庶,双方冲突不断。“他们有多少人?”
“至少两千!带着石斧、木矛,还有不少投矛器!” 斥候喘着粗气,“哨卡的兄弟拼死抵抗,已经伤亡过半了!”
周邵立刻握紧腰间环首刀,沉声道:“首领,你带族人退守定居点,用夯土墙和壕沟防御;我率卫队与工匠支援哨卡,拖延时间。记住,让族人用我们之前教的陷阱,在定居点外围布置倒刺与绊索。”
巴鲁摇头:“不行!黑齿部凶悍,哨卡地势平坦,你们人少,根本守不住。不如让哨卡的兄弟撤回来,我们集中力量守住定居点。”
他拍了拍周邵的肩膀,“定居点是我们共同的家园,大汉人帮我们驱瘴挖渠,现在该我们并肩作战了!”
周邵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当即调整方案:“好!传我命令,卫队立刻撤回定居点,工匠带着硫磺硝石,在定居点外的芦苇荡中布设‘惊雷药’陷阱;泽部族族人分成三队,一队守夯土墙,一队加固壕沟,一队准备投矛与石块。”
黑齿部族人来得极快,不到一个时辰便抵达定居点外。
他们身材高大,嘴唇涂着黑色矿物粉,手持磨得锋利的石斧与投矛器,朝着定居点发起冲锋。“杀了外来者!夺回沼泽圣地!” 首领黑煞挥舞石斧,声音粗犷如雷。
冲锋的队伍刚踏入芦苇荡,便触发了惊雷药陷阱。
一声声巨响接连爆发,碎石与芦苇屑飞溅,黑齿部族人被炸得人仰马翻,冲锋阵型瞬间大乱。泽部族族人见状,纷纷欢呼,投矛与石块如雨点般砸向敌人。
黑煞又惊又怒,没想到泽部族竟有如此 “神力”,但他仍不死心,下令再次冲锋。这一次,他们避开芦苇荡,直扑夯土墙。周邵亲自登上墙头,指挥汉军士兵用强弩射击,弩箭穿透黑齿部族人的皮甲,倒下一片又一片。
可黑齿部族人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到墙下,用石斧劈砍墙体,用绳索试图攀爬。巴鲁手持木矛,死死守住一处缺口,将爬上墙头的黑齿部族人狠狠刺下去。
他的儿子巴图也奋勇作战,却不慎被一支投矛射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巴图!” 巴鲁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几名黑齿部族人缠住。
周邵见状,纵身跃下墙头,环首刀横扫,将围攻巴鲁的族人斩杀,又转身护住巴图,大喊:“汉医!快带他去包扎!”
激战半日,黑齿部族人伤亡惨重,再也无力冲锋。
黑煞望着墙上严阵以待的汉军与泽部族族人,眼中满是不甘,却只能下令撤退。
周邵没有追击,他知道沼泽地形复杂,追击容易遭遇埋伏,当务之急是加固防御,救治伤员。
战后,巴鲁看着受伤的儿子与阵亡的族人,对周邵躬身行礼:“若不是大汉的惊雷药与强弩,定居点早已被攻破。从今往后,泽部族愿与大汉结为生死同盟,永远追随大汉!”
周邵扶起他,沉声道:“同盟之间,本就该守望相助。我们会帮你们训练士兵,打造更多武器,让黑齿部再也不敢来犯。”
与此同时,波斯通往罗马的地中海商船上,满载着玉米与番薯种子的货舱被牢牢锁住。
陈默亲自护送这批种子,他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心中满是警惕。
自从玉米与番薯在波斯丰收后,罗马元老院便多次遣使请求引种,可沿途海盗猖獗,更有罗马鹰派残余势力暗中活动,想要截获种子,破坏汉罗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