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羽直视着季修萝带着探究的眼神,压下心中思绪,语气平静:千秋宗内部早已满是接近破碎的鸿沟。
腐腐败早已不是一天两天,内部的明争暗斗早已不是一个宗主可以平息的。却仍然有人会为这个百年盛望的宗门前推后扑的卖命,她父亲是她母亲也是。
林鹤羽平稳的声音下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她要走的每一步都格外的险。
“即使这样,你也要不论所有的去救这个已经腐败的宗门吗?”
“这是我的责任。”
季修萝托着腮,眼中闪过了然。林鹤羽的反应让他很满意,这样他们的合作可以顺利又平稳的走下去。
林鹤羽猛的意识到季修萝是在试探自己,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格外狠毒精准的抓住她的心脉,她的说出的话忍不住的带刺:这就是你和我合作的筹码吗?未免太少了
季修萝看着她的刺,轻轻的呵笑。慵懒又随意的说道:我可以替你杀了他并且把他们来往的书信给你。
“现在还少吗?”
季修萝的反问,似一个勾子将人心勾的刺痒难耐只能顺着他的心他的话。
林鹤羽皱了皱眉,并不上钩。冷淡又疏离的问道:你的诚意今晚可以送来吗?
季修萝挑了挑眉,轻笑道:当然可以。说罢如他来时一般轻巧的翻过窗户,她不用去看也知道那个少年定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一只乌鸦呆呆的望向林鹤羽证明这里曾有人来过。
季修萝走时已是黄昏,林鹤羽用完晚膳已经是夜深。院子静悄悄的,她重生醒来之后便将院子的丫鬟散了去,除了枫情和几个必要在院外做打扫的丫鬟便没了旁人。
她那时并不明确知道府中有内奸,但看着那些陌生的丫鬟,隐隐有些不适,想来不是她多疑,大概那时便有了预感吧。
林鹤羽就着点心看着书,蜡烛扑闪不明林鹤羽抬头正好瞧着季修萝翻窗而进。
季修萝见到她似也感到意外,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这么晚还没睡?似又想到好玩的轻笑了一声:是在等我吗?
林鹤羽装着没听见他的第二句话,淡淡的回道:你莫非想当采花大盗?
这下换到季修萝顿住了,眼中闪过意外,又被浓厚的兴趣吞住,似是没想过她会这么说。就算林鹤羽真的睡着了,他也不会做什么放下东西就走是必然。
季修萝看着眼前的冷美人,心中涌起浓厚的兴趣被理智慢慢的压了回去。季修萝揉了揉额头,将手中的一踏信放在桌子上,留下一句:这些就是你想要的。便转身翻窗消失在她眼前动作一气呵成,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再问些关于无峰宗的事情,便连他的衣角都看不见了。
已是深夜窗户“呼呼”的,往屋里吹着冷风林鹤羽站起身想抬手关窗却被一个小石子抢先一步砸中了窗户力度之大似要把窗户砸出一个洞来,最终也只是将窗户关上了。
林鹤羽重新坐回桌子前,借着烛火看着季修萝送来的信,这些信并没有辜负她的期待,让她没有想到又或者认证了她心中不敢证实的猜想。
他不仅背叛宗门,还将宗门秘宝偷给无峰宗只是为了换取些银俩。林鹤羽不禁猜想以内奸为师父的那些师兄弟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接过山下那些常年受妖怪残杀的普通老百姓的委托,又会不会只收钱不干事以他在信中做的那些事她几乎是肯定的认为她所想的事情可能正在发生或者是早已发生。
林鹤羽手指格外用力的攥紧了那苍白无力的信纸,看清下一封信上写的字时她再已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无力的颤抖起来。
王浩宇在信中调侃。
“你这么大个长老,那些老百姓的钱不够你赚的吗?”
“这哪够呀,那些贱人用来委托的钱,又少,要求还多。”
“被妖怪吃了也是活该。”
“你这么心毒,你徒弟知道了,不得找宗主告你呀。”
“小白眼狼跟着我赚的钱不比接委托,挣的多还轻松啊。”
“只有瞎了八辈子心了才老老实实给老百姓抓妖治病的,烦不烦的,钱收了走人呗。”
“还是你说的有道理。”
林鹤羽快速的在脑中寻找她见过的长老,很快她就锁定了在宗门中接的委托最多,穿金戴银的徐长老。她模糊的想起自己和这个长老接触的并不多,唯一的几次便是她幼时上完文学堂,回院子时路过白鹤桥时见过几面。他穿着绣着金边的长袍,遮住他肥胖的身体,带着翠玉扳指,连扇子都要用带着金亮亮的黄金扎刺成的金龟图,笑起来时便露出了狡猾的真面目,那个时她只当是他出委托多对自己的犒劳。现在想来一切都有了踪迹。
林鹤羽感到深深的无力感,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是一个灵核不稳的半废人。
上天予她羽翼,却不能展翅。
她现在唯一所能期盼的只有季修罗如他所说的一般,替她杀了徐则林。
林鹤羽深知自己再多的不甘与无奈,也没有发泄的地方,渐渐理清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