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羽脚步顿住,低着头望向手中干枯连一株莲花都无法用灵力凝聚出。
可心中却有一道似有似无的声音,你不想救人了吗?你不想救更多人了吗?
林鹤羽没有回答枫情,声音疲倦中带着执着:如果不设下法阵,村里的墙是禁不住妖怪第二次撞击。
身后是百姓,她没有选择。
枫情顿住眼圈泛起红,她们从进入这个秘境开始就没有选择。她颤抖着身体,无助的拽动林鹤羽的衣角,衣角上沾染的妖怪藓血已经干结。
林鹤羽轻叹一声,低垂着眼睫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怎么进了秘境就变得这么爱哭了?
枫情听见林鹤羽的声音却更止不住泪,带着哭腔:小姐,我们不可以喊别人一起吗?
林鹤羽笑着轻轻的摇头,温柔似春水:他们不会帮我们的。
昨夜虽有惊无险,但多的是趁着夜色朦胧偷懒。就算林鹤羽用扩音符组织人一起布法阵也不会有人主动站出来。
林鹤羽轻轻的摸枫情的头以示安慰,轻声:走吧。
俩人走到城墙边,林鹤羽拿着树技在地下画起符咒。
林鹤羽转头望向枫情,笑着说:等会,你就在旁边坐着休息就好,你也累一晚上了。
枫情红着眼睛望向端坐在地下的林鹤羽:小姐,枫情还有灵力。说完将沾着血的手伸到林鹤羽面前,想像往常一样在手中凝聚出灵力。
枫情僵在半空中的手没有凝聚出灵力,被孤凉的风轻吹。她低着头将手收回,心中烦闷又无奈。
林鹤羽对一旁失落的枫情轻声似耳语的说道:枫情即使你有灵力,你也并不会布法阵。
枫情蹲在林鹤羽身旁将头深埋在弯曲的腿上,双手环住半露出的额头似要埋进尘埃中,她身为待女并没有资格学习布法阵这种高等法术,她自己再清楚不过。可她即使什么都知道也想为林鹤羽做点什么,她不想再让小姐一个人承受所有事情了,那样实在是太累了。
枫情露出一双小狗似的眼睛望向林鹤羽,声音惴惴不安:可是小姐你的灵核。她不忍再说下去,林鹤羽自从进了秘境之后表现的像是个普通弟子,甚至表现的比普通的弟子还要好有着极强的领导能力,完全看不出是个灵核不稳的半废人。
林鹤羽本就生的格外媚眼角弯弯眼睫一颤似蝶,因为一晚上不眠不休的杀妖唇色极淡透着粉,笑起来似要将人溺在温柔乡眼波间娇的人骨头一软一醉再醉。声音温柔似水荡春风:你家小姐没有那么弱。
枫情羞红着脸,心中惊呼怎么会有人美的似一幅画。
林鹤羽恢复了些体力,嘴中念咒。
“以万物为源,借天地之灵。”
“以灵为引,以地为契。”
林鹤羽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法契向其中源源不断的注入灵力。
林鹤羽感觉身体中的每一滴血都被张契吸去,可她的血如滴进汪洋大海没有任何泛起任何涟漪与波澜。
心脏处剧烈的跳动,似在诉说不安,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又滴入衣襟,身体渐渐失去温度。
心脏的跳动一次比一次剧烈,疼痛似要贯穿身体的每一处并在灵魂深处留下巨大的烙印,灵核似再也承受不住林鹤羽只觉得身体从内至外的结冰如临寒冬,如在雪山。
枫情见林鹤羽的身体慢慢结霜被冰雪包裹,惊大了瞳孔如受惊的鹿,声音惊细又无助:小姐!小姐!你别吓我。
你不要吓枫情。
在她未有所察时将流下的泪吃进了嘴里又苦又涩,她想将林鹤羽抱进怀中可又怕法阵林鹤羽会被灵力反噬。她什么又做不了只能将嗓子喊哑,任留泪模糊了双眼。
法阵在林鹤羽身下发出强烈的光,法阵开出了一株巨大的莲花。
洁白的莲花在林鹤羽身下层层叠叠,林鹤羽觉察出灵核从躁动,猛烈转为平静,安稳。“咔”的一声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一道又一道裂痕直至林鹤羽身上的冰彻底消失化为水融入地里。
林鹤羽睫毛似沾着雪洁白的颤抖着缓缓睁开眼,眼中似万年不化的寒冰冷静又孤傲。
阵开。
枫情猛的抬起头费力睁开眼的看清后一股巨大的惊喜贯穿心脏,冰消融而林鹤羽安然无恙。
太好了!小姐你没出事。
林鹤羽抬手拿出手帕为枫情擦拭泪水,看着她肿胀的眼皮轻声说道: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