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羽笑的轻浅望向他的眼中带着冷没有半分常人对断去双臂之力的怜悯。
“好,我不说了。”
林鹤羽答应的轻而易举,似是与刚才讽刺她的人成了两个极端。
林鹤羽微笑着抬剑,王瑾瞬时身体变成二半。
血液溅到林鹤羽的脸上,转头望向无峰宗的弟子。
太矛盾了,明明长相娇艳却气质清冷现在只让人觉得恐怖似是讨债的恶鬼。
生命的钟挂在头顶,一点的转动收取名为时间的生机。
无峰宗弟子见王瑾已死,成了无主之地。不再拼了命打这场没有赢率的战争,纷纷丢下手中的剑,逃窜下山。
本就是乌合之众更没有良心,更没有留下来看一眼载培自己宗门的想法。
千秋宗不费任何力气,攻破了无峰宗,随便抓住一位跑的慢的弟子趁他还没有被毒死的最后时间让他说出了法卷与藏宝储放的地方。
那位弟子哪敢隐瞒,一问便什么都说了。
王浩宇足够贪财,将宝物都藏在自己院抵之下。
弟子一箱又一箱将宝物搬出来,其中不少是千秋宗的东西。
有一位弟子从中翻出了宗门的修炼秘诀,林鹤羽对此并不意外早在比武台就看出王瑾的出招中混有宗门特有招式。
“这里还有一个布了法咒的小盒子。”
一位弟子惊奇的将手中的盒子拿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里面传来厚重卷纸的声音。
众人的脑中猛的意识到这个东西不简单。
苏嫣然沉着声音说道:拿给我看看。
弟子双手奉上,心下怪自己忘了竟然忘记了将东西第一时间给宗主过目。
苏嫣然将盒子拿在手中,手指轻轻的拨动盒上的法咒,随即皱了皱眉。
“你可能解开盒上的法咒。”
林鹤羽从阴影处走出衣服上沾着血迹,脸上冷若冰霜从苏嫣然手中接过盒子轻松拨动法咒未果手指驱动灵力,盒子被寒冰包裹。
“咔”一声,盒子碎裂卷纸掉落被林鹤羽捡起。
“毁了便是。”
盒中所布法咒只有盒主一人可解,如同物品的秘码只一人可知。
卷纸中书写着无峰宗从百姓身上所压扣的每一笔帐,若说王浩宇蠢笨他又知在盒上布下法咒,苦说他不蠢他又将自己所做恶事一笔笔记下。
林鹤羽将卷纸递给苏嫣然。
“公布下去吧。”
给众宗门一个提醒,一个警戒。
既使他们早已忘了初心也把罪恶藏住,终有一天他们会迎来审判。
会有无数人提醒着他们,曾犯下怎么样的错。
他们的罪恶更不该由百姓所平摊,不该有无辜之人承受。
苏嫣然与林鹤羽带着一众弟子回了千秋宗。
林鹤羽坐在庭院等着苏嫣然带着一众弟子将宝物带回宗门收拾妥当。
“怎么还没回去休息?”
林鹤羽抬头望向苏嫣然,淡声说道:有要事要说。
苏嫣然轻笑着望向她,坐在对侧说道:什么事?
“今天不是刚忙完吗?”
“不是宗门的事情。”
苏嫣然似是有所预感,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母亲,天下需要我百姓也需要我。”
“没有人改变这腐烂的天下那便让我来。”
苏嫣然失魂落魄,哑着嗓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母亲,我很清楚”
“你真的与你父亲像极了。”
苏嫣然眼波流转像是有流不尽的悲伤。
“同样的心怀苍生,同样的自私。”
她看着林鹤羽像是在看一位故人,她好像忘记了痛苦建立在思念之下。
“羽儿,要苍生就不可要一人。”
林鹤羽望向苏嫣然眼眸温柔似一潭春水,轻声回答:“母亲在苍生面前一人算不上什么。”
苏嫣然低下了头,泪水滑落。
她已经不再年轻,也等不到故人。
“羽儿,你真的要放弃现在的一切吗?”
所有人应该都会觉得她疯了吧,放弃前世所祈求不到之物。
她现在明明得到了母亲的重视,同门师兄的尊重与完整的灵核却又因苍生放弃所有。
“母亲,我已经准备好放弃现在的一切了。”
苏嫣然抬头望向明明离自己一米不到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界的林鹤羽。
她不该放自己唯一的女儿离开的,可她叫自己母亲她便什么都应了。
“羽儿,累了就回家。”
“一定要写信回来。”
苏嫣然恍惚间想起自己也曾这样叮嘱过一个人一定要写信回来。
“好,母亲你要照顾好自己。”
林鹤羽回了乾坤院,苏嫣然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对一旁默默陪着自己春蝉说道:她很像怀玉是不是?
春蝉是她出嫁时便带在身边的待女,一直陪在身边看着她幸福又看着她独自一人撑起宗门。
“像极了那位。”
“又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
“春蝉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
苏嫣然一阵恍惚像是回到无忧无虑的夏天,那时她只是刚出嫁在林怀玉身边颐指气使的姑娘。
“好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小姐若是想听,春蝉会一直这样称呼。”
苏嫣然脸上未干泪痕被风轻轻一吹敏感的双眼滑落晶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