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人,我们回去说。”赵哥开口了,吩咐一众小弟带上徐汀夏还有徐维邦。
有人来拽她的手,似乎觉得对于她一个毫无反手之力的小姑娘并没有上心,她一口死死咬在了那人的手上,速度很快咬的却很用力,咬完在那只手挣脱之际她迅速往后退,自己只能往身后的厨房跑,吐出嘴里的一口鲜血慌乱中抓到了台面的刀。
“你他娘的还咬老子,痛死老子了。”
那人反应过来捂着自己往外流血的手,几人却因为徐汀夏手中的刀迟迟不敢靠近,她此刻红着眼眶胡乱挥动着手中的刀,像是个疯子。
没有人会掉以轻心,尽管她在他们眼里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可她手里拿着的是刀。
“都别给我过来,谁再过来,我手上有刀,别过来。”
徐汀夏嘶吼着,嗓音带着哑,她勉强稳住声线“让我出去,你们和徐维邦之间的事情都和我没关系,你们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她手中的刀暂时保证了她的安全,可她同时并不敢掉以轻心,依旧踱步在原地,她只能利用此来拖延时间,只要等到警察来了,这一切就安全了。
赵哥显然并没有料到看着乖巧的女孩竟然还是个如此烈的性子,并不着急就站在原地看着徐汀夏“你先把刀放下,有什么我们好好说。”
他想要哄骗她,利用软言软语让她放松戒备,她不傻,也不上当“你们让我出去。”
“你看看你的父亲,如果他今天没有还上这五十万,那么他的两只手都没了。你忍心吗?”
“她的手和我有什么关系。”徐汀夏冷冷开口,瞪着周围的人“你们只要不动我,让我出去,他今天哪怕是死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就当没见过你们。”
赵哥听着徐汀夏的话陡然笑了,笑着笑着突然变换了脸色一脚踹在了被人押着的徐维邦身上“你看看你的好女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得放过她啊,毕竟她说你死了也没关系。”
“不不,不要赵哥,我真的把她卖给你们,不要六十万,五十万就五十万,我不拿你们一分钱。只要放过我,她从今以后就不是我女儿,我没她这个女儿。”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如此渺小。
徐汀夏敏锐的察觉有人的靠近又往后退一步,手上的刀又开始乱挥“你们都别动我,别过来。”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老居民楼的楼道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了门前,比起砸门声最先到来的是一句“你好,警察。”
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看着屋内涌进乌泱泱地一群人,徐汀夏再也支撑不动瘫坐在了地上,手里攥着的刀也随即落地。
落地的哐当声被淹没在嘈杂声中。
不知何时门外竟然围满了人群,不出半小时的时间几乎是大半个小区都知道。
有人亲眼所见将画面描绘的栩栩如生,大家将这些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谈,提到徐维邦是该死的人,提到徐汀夏多的是说可怜,摊上这么一个爸。
徐汀夏对此一概不知,明明是暑热的九月可她却觉得全身冰凉,捂着一杯温热的水静坐在床边,那双眼睛空洞且无神。
嘴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苦涩的舌尖却在一瞬间弥漫了一丝甜意,唇瓣被人推开悄然塞进一颗糖。
“我知道你这时候肯定会想吃点甜的东西,就比如现在的这颗葡萄糖。”夏之行撑着脑袋与她对视,像一只乖巧的小狗。
“我没说。”她淡淡开口。
“你不说我也知道啊,你就是想吃,快吃吧快吃吧,很甜的。”
她突然就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大概是因为自己看同一个地方太久了,需汀夏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夏之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这么问了,突然就问出口了。
夏之行听她的话没丝毫犹豫地回答她“这也算好吗?”
那什么样算好,徐汀夏没说话,用眼神在问他。
“那以后我只会对你更好,知道吧,还有干嘛要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这还需要原因吗,要是有的话那你就当我是因为你,所以对你好。”
说着说着夏之行又觉得这话好像有毛病,皱着眉思索会又重新开口纠正“因为你是徐汀夏,所以夏之行会对徐汀夏好。”
因为是用于引出推理或论证的证据,而所以是用于引出结论或证明的结果。
因为结果是夏之行会对徐之夏好,所以证据一定就是她是徐汀夏。
夏之行这么想着,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的正确,没有任何问题,虽然有些绕口。撑着手又看了会面前的女生,自己总是喜欢这样看她,就这么静静的,哪怕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他就觉得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