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小猫才将早餐吃完,舔了舔嘴角,又将脑袋仰起来,眼睛闭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沈修时熟练地抽出一张湿纸巾,先是擦了擦眼睛周围的部位,然后纸巾对折,将挂了食物残渣的嘴边、胡须、鼻子都仔仔细细擦干净了。
小猫觉得差不多了,满意地“喵”了一声以示嘉奖,然后飞快地抖了抖身体,一瞬间就像被吹开的蒲公英,无数根白毛飞到空中,然后像下雨一样,洋洋洒洒落下。
沈修和眼睁睁看着碗里飘了几根猫毛,摸摸放下了本来还想喝几口汤的汤勺,接着就看到他哥将那碗还没有动过的馄饨端到面前,用勺子拨了拨汤,好像并没有发现这件事,打算继续吃。
沈修和好心提醒道:“......哥,你注意点,碗里应该有猫毛。”
就连他碗里都落了两根,沈修时的碗离得更近,猫毛应该更多。
沈修时用勺子拣出几根猫毛,又从厨房里拿出了一把新的干净勺子:“猫很干净的,每天都会花很长的时间舔毛,比你干净多了。”
说完,舀起了一颗馄饨,送入嘴里。
沈修和:“......”
这还是他洁癖的亲哥吗?
一个月不见变化也太大了,已经可以说判若两人了。
而且,沈修和对他哥的话表示怀疑,这猫连罐头都要人喂到嘴里,而且吃完东西头一仰就等着人帮忙擦脸,真的会自己舔毛吗?
沈修和目光一偏,就看到了小猫撅着屁股,努力抠着沙发,尾巴甩得很欢。
“滋——”
沙发表面被某种尖锐之物划开的声音。
他就瞬间明白了沙发怎么突然老了几十年,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像是从上个朝代传下来的古董。原来是这猫把沙发当成了猫抓板,休闲娱乐的时候就抠一抠沙发,虽然旁边就摆了一个猫抓板,但根据崭新程度,以及连根猫毛都没有落下判断,应该是从来没有用过。
这声音不小,他敢肯定在场三人都听到了。
但沈修时无动于衷,继续低头吃着馄饨,好像无事发生。
沈修和:“......”
又响起了几声“滋滋”的声音,给沙发增加了几年年份,大概是抠舒服了,小猫甩甩爪子,翘着尾巴到了阳台窗边的小躺椅趴下,只露出了半只脚和尾巴在外面,但沈修和也能判断小猫此时一定非常享受。
这小家伙真是放松的不行啊。
沈修和感叹,洛洛以前真的是流浪猫吗,听说捡回去的流浪猫最初几i个月都非常警惕怕人,相比起来,这猫实在是放松的有些过头了。但仔细想想,宠成这样,想不放松也难。
别的不说,这猫长得确实可爱,毛又蓬松,就像一个软软糯糯的大面团,而且眼睛又大又圆,声音也是甜甜的,明明是一只小公猫,叫声比网上一些小母猫还软,喵的他心都化了。
要是他也能养一只这么可爱的小猫......
之前因为他哥的体质,他带回家的小动物都会瑟瑟发抖躲在角落,不吃不喝,只能第二天无奈送走。
但现在他哥都养了一只猫了,那他养一只也没什么问题吧。
沈修和养猫的心蠢蠢欲动:“哥,这小猫是我们那天在动物园看到的那只吧?我也去那里抱一只回来养。”
沈修时听了立马拒绝:“不行,不能养在家里。要么你就在老宅养。”
“为什么?就只许你养这么可爱的猫,我就不能养一只吗?而且洛洛一只猫多孤单,再养一只在家陪伴多好。”
沈修时说:“万一你养的猫欺负洛洛怎么办?”
沈修时皱眉,想了一会:“你可以养仓鼠。”
沈修和觉得仓鼠也不错,还省心,但又想到一个问题:“......万一洛洛把我耗子吃了。”
正在晒太阳的白洛耳朵动了动:“......”
他才不吃耗子。
沈修时一脸冷漠:“你管好你的耗子。而且也不许欺负我的猫,不然连人带鼠一起扔出去。”
沈修和不敢置信:“......你居然还担心一只仓鼠欺负你的猫?”
“洛洛这么懂事乖巧一只猫,从不惹是生非,我有这种担心不是很正常吗?”
沈修和举起那个刚刚上了碘伏的手指:“你是不是已经把我手上的伤口给忘了?”
沈修和立马打消了养宠物的念头,他在这个家里食物链已经是最底层了,平时被一只猫压着也就算了,再养只宠物一起被猫欺负,这也太操蛋了。
见沈修和蔫蔫的,短期内应该没有养宠物的想法,沈修时终于打算出门了,临走前将猫抱起来亲了两口,又叮嘱两句,要是受欺负不要忍着,直接反击。
听得沈修和在一旁心里拔凉拔凉的,离家出走的心都有了,但又想到自己名下的资产都被冻结,回家的话又要过早六晚十的非人作息,又决定再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