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喽来喽,中考结束,欢迎来到苏小虞的高中阶段,说实话,因为后面章节不够,高中就有点短暂啦!确实,从这里开始,也来到了苏小虞和卫桦的矛盾点,呜呜呜
正文开始:
【盛夏告别书】
中考成绩出炉的第二天,空气里还残留着分数公布时的滚烫。
苏虞把查询页面截图存在手机最底层,像存一张不敢再翻的航线图:总分713,市一中老校区清北班,过线18分。
周晚枝的名字紧跟其后——711,市一中新校区,相差2分,却隔着半小时车程。
四人小群里,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王亦轩:【航校批了三天探亲假,8月5-7,刚好接上。】
卫桦:【附议。想去哪?】
周晚枝:【能看星星、能放烟花、没家长。】
苏虞:【有河、有船、有信号盲区。】
——四个未成年,在地图边角画出一个半径60公里的圈,最后敲定:落霞水库上游的无人半岛。
那里曾是旧林场的伐木点,后来修水电站,林道废弃,成了地图上被绿色块面吞没的空白。
8月5日清晨,绿皮火车晃出市区。车窗外的楼群渐渐矮下去,像被谁按下“下沉”键。
卫桦和王亦轩一身便装,却习惯性脊背笔直;苏虞戴了顶米色渔夫帽,帽檐压到眉骨,只露出鼻尖;周晚枝把短发塞进棒球帽,耳骨钉闪成一颗小星。
车程两小时,换雇来的旧面包车。司机是林场退休职工,一路把邓丽君开到最大声,灰尘在光柱里起舞。
盘山土路尽头,木栅栏拦住去路,四人下车,各自背上30升登山包,像四条离开编队的小星舰,正式踏进无信号区。
废弃木码头探进水里,尽头浮着一层橙绿相间的“水华”,像被太阳烤化的油画。对岸是连绵的马尾松,风一过,松针相撞发出轻而脆的“嚓嚓”,像无数细小的滚雷。
王亦轩放下包,先对着水面大喊:“半岛——我们来了!”回声被山壁推回,层层叠叠,惊起一群白鹭。
卫桦侧头,目光穿过白鹭翅膀的缝隙,落在苏虞脸上。那一瞬,阳光、水汽、松脂味同时逼近,苏虞不自觉屏住呼吸——她想起物理卷上“光的折射率”,想起初雪夜少年挡在面前的背脊,想起高度表永远停在8900米。
而此刻,他活生生站在面前,耳垂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像把“失速”两个字重新拉回人间。
午后,四人把帐篷扎在废弃瞭望台旁。木台高约8米,顶部平台视野开阔,可俯瞰整个水库。王亦轩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捆压缩烟花,冲周晚枝挑眉:“合法飞行区,今夜有焰火表演。”
那捆烟花用黑色隔热布裹得严严实实,像一枚被拆下的机翼。
傍晚,他们去浅水区摸螺蛳。水漫过膝盖,青苔滑得像冰,周晚枝一个趔趄扑进王亦轩怀里,两人同时愣住。
少年掌心贴在她腰窝,温度比夏水更烫。周晚枝先笑:“别趁机碰瓷。”王亦轩低声回:“我哪敢,空军纪律处分很贵的。”
话虽如此,手却没松,反而收紧半寸——像把某段航线悄悄锁定。
苏虞在不远处弯腰,指尖摸到一枚空贝壳,刚想举起给卫桦看,侧头却见少年正拎着水桶站在她右侧,阳光把水影晃到他睫毛上,像给冷冽的黑曜石镀一层金。
她心口一颤,贝壳从指缝滑落,重新沉进绿水。那片刻的失重,像极了考场上写错选择题的瞬间——来不及改,就已收卷。
深夜,瞭望台。
风带着水汽,吹得火柴一次次熄灭。王亦轩干脆用镁棒点火,焰火引线“呲啦”窜出金星,第一枚“信号弹”直冲二十米,炸成赤色伞花。
随后是“尾翼”“螺旋”“降落伞”……火树银花,把废弃林场照成短暂的白昼。
最后一枚,是定制“空投降落”型——纸筒升空,炸出小型降落伞,伞下坠着一只拇指大的铝制胶囊。
周晚枝抬手抓住,回身冲王亦轩晃:“给我的?”
“给‘我们’的。”少年纠正。
胶囊拧开,里面是一小卷胶片,用防光纸裹得严实。
王亦轩举手机灯光,胶片上是两人寒假在航校门口的合影:女生踮脚替少年整理领带,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提前写好的未来。
周晚枝忽然安静,指尖摩挲影像,声音低却笃定:“以后无论往哪儿飞,落地坐标必须是我。”
王亦轩没回,只伸手扣住她后颈,额头相抵——焰火在他们身后熄灭,最后一缕烟像一条柔软的尾迹,慢慢消散在黑暗里。
另一侧,卫桦倚在栏杆,看水面倒映的余烬。
苏虞鼓了鼓勇气,从口袋掏出一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便签——那是她中考结束那天写下的,一直没敢递出去。
“给你。”
便签上只有一行字:
“如果天空太远,就把高度表调到我心脏的位置。”
卫桦低头,眉骨在月光下投出锋利剪影。
他没有立刻接,而是抬手,把自己右耳的蓝牙耳机摘下,轻轻塞进她的左耳。
耳机里,是一段塔台录音——
“霜降03,地面风360,03米秒,可以落地。”
录音循环,背景夹杂着轻微的气流杂音。
苏虞眼窝瞬间发热。
卫桦终于开口,声音比夜风还低:“我备份了47次返航语音,足够听到我们长大。”
他顿了顿,伸手接过便签,却把自己的手机塞进她掌心:“替我保管——里面除了语音,还有一段没发出去的航线:终点,市一中老校区;高度,300米;速度,180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