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贴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温热的指尖先是在最上面的扣子处点了点，若有似无地划过对方颈侧，随后顺着风衣面料缓缓下移，直至触到内袋里一个坚硬的轮廓，他满意地看到谢斐然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谢先生身上藏着这么多秘密……”林隙的唇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际，“要不要……和我分享一个？”

谢斐然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几分，眼神却依然维持着镇定，只是那深处隐约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动摇。

从某个角度看过去，两人几乎完全贴在了一起，谢斐然的手还扣着林隙的手腕，像是一个暧昧的拥抱。

就在这时，谢斐然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问道：

“请问你是同性恋吗？”

林隙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请问你是同性恋吗？”谢斐然见他没有反应，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眼神纯粹得像个在课堂上提问的好学生。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林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我……应该是弯的。”

“那么，”谢斐然的表情更加严肃了，甚至带着几分学术探讨般的专注，“你现在的行为，是出于真挚的感情，还是单纯的生理冲动？”

林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就是在玩。”

“既然如此，”谢斐然正色道，同时以训练有素的手法利落地将林隙推开，顺手抽回警官证，“在建立正式恋爱关系之前，这样的亲密接触是不合适的。我认为任何超出正常范围的身体接触都应该以结婚为前提。”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补充道：“我是个很传统的人。”

林隙踉跄着后退两步，扶着墙才站稳。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错过了谢斐然转身后掩唇扬起的嘴角

半晌，林隙还没能从身高一米九已经步入社会的能擒拿罪犯的传统人中缓过神来。一直到吴文忠的房间，江铭看到林隙那副神游天外，脚步虚浮，仿佛肾透支的模样，不由得担心问了一句。

“林隙，你还好吗，要不去歇一会？”

“原来，这就是他的道德修养吗？”林隙喃喃自语道，看得江铭更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