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着这俩人的“下奶套餐”,本着职业素养,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憋着笑,就想赶快摆完,出去笑个痛快。
薛宁坐定后,看着这一桌子菜,心想:“这私人医院的菜谱还真是全啊,海参生蚝煲?他们这是想让病人吃完干什么去?”
“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虽然偶尔还会头晕一下,但没必要在医院待着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在这房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何星星给薛宁盛了一碗牛尾汤,轻轻放到跟她前,又把勺子递到她手里。
薛宁低头,喝了一口,清甜醇香,没想到这牛尾汤竟能做的这么好喝。
“哦,那你回到家怎么吃饭?自己做吗?”
“那只能自己做了,虽然会有点头晕,但自己买个菜、做个饭、收拾个家务,还是可以的,晕了就晕了,能自己醒了就行。”何星星一边装作可怜兮兮地说,一边抬头注意着薛宁的反应,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特别想从薛宁的脸上捕捉一些微表情,然后听到那个他虽不知道是什么,但却能让他开心满足的回应。
薛宁正低头嚼着一块软糯的板栗,听到这话,嘴巴短暂地停滞了一会儿,双唇抿在一起,眼睛盯着面前的汤碗,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我每天下班后可以帮你买菜,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别出门了。”说完,又低头继续假装忙着吃饭。
何星星看着她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漂亮的双眼皮弧度,还有那清秀的鬓角,意识到,在他前26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贴合自己的审美,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可爱,好可爱!
“还是薛老师想的周到,那就劳烦薛老师照顾啦。还有件事,就是,我晚上起夜经常会头晕,怕摔倒了出事,能不能麻烦薛老师晚上就在我家住段日子,以防万一嘛。”
薛宁倒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又这么直白的人,但他又说得那么有道理,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就:“……好。”
经过长达20多天的审问调查,所有抓获的犯罪嫌疑人都集体供出了云岭分局的副局长杜永城,以及津珩市教育考试院的一位领导。随着这两位重要人物的落网,他们的犯罪模式、件件陈年旧案以及涉及到的人员也渐渐浮出水面。
6年前,作为犯罪集团的一员,张炳文残忍杀害了裴万林,非法囚禁高莹莹,并编造了裴万林携款潜逃的谣言,这么多年来,不但贪污科研经费、进行权钱交易,还在云岭分局杜永城的保护伞下非法绑架、囚禁大学生,对他们滥用违禁药物迫使其成为集团圈子的玩物,将高校变成了他圈钱圈利的犯罪温床。
裴万林尸骨出现后,集团怕被深查泄密,遂将其灭口,至于凶手是谁,杜永城只说是集团两个新来的年轻人,杀人后因为害怕,已经不知道逃倒哪里去了,这个说辞明显牵强。但朱弘洲确实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杜永城在分局主持工作时,明确让朱弘洲把张炳文案的调查重点放在裴文杰身上,毕竟是杀父之仇,裴文杰的作案嫌疑最大。
集团利用教育考试资源在各个高校埋线,插入内线后,将学校的学生引出,并实施绑架拘禁。跟薛宁推测的不一样的是,这个内线并不清楚自己的角色,他们大都是高考失利或无缘拿到学位证的学生,集团承诺给他们办理入学或升学,但他们必须带着同学出去玩几次,完成这个任务,就能顺利拿到学士学位,当然,后面拿学位的事情是骗他们的。
那晚,陈琛带着五位同学在民宿看电影,突然停电,就按照桌子上的电话打给了民宿服务员,但他不知道,那是集团早就设计好的,两个服务员进门后故意引发冲突,并假装受伤,然后叫来120,六人一上120就被控制住了,先后注射了药物,后面怎么下的车,怎么进了地牢都没有印象,只是很听话地服从命令。
此外,云岭景区当地政府监管不利,对犯罪集团在地下非法私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跃庄园左右的别墅都成了他们障眼法的一部分,地下全部挖空贯通。要不是那天何星星在地下通风口放的烟雾从何跃庄园的绿植迷宫里冒出来,陈靖根本不敢想象这底下还有这么大的工程。而何跃这次也是因为提前做了准备,给当地各部门施压,才联合推动了这次行动。
高莹莹身体情况很差,与其他被救出的学生被安排在了津珩市军医大的附属医院治疗。常年不见阳光加上抑郁与营养不良,让她异常虚弱,医院在配合警方调查给高莹莹做全身体检时,意外地发现她竟然还是处女,这就更加洗清了何跃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