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妖：“别担心，我只是帮他治好伤口。”

幻妖咳出一口血沫：“况且，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我也不会干什么啊，我还要活着去找他。”

银色光线游动到小藕的脸上和手背上，无数银色光粒没入伤口，血淋淋的伤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敖丙终于开心起来，捏捏小藕的手背，又捧着小藕的脸开心道：“愈合了！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小藕抬手摸摸敖丙的头：“乖，我就说不会留疤的吧。”

敖丙一怔：“你比我小，怎么可以摸我的头，只有父王能摸！”

敖丙在小藕头顶揉了几把，头发都给揉乱了。

幻妖千年以来，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他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涌上太多陌生的情绪，他眨了一下眼睛：“好了，欠你们的，都还清了。”

幻妖靠坐在树下，长长的银色眼睫垂下，掩住红宝石一样的眼眸，他凄然道：“可惜，欠他的，也不知道今生能不能还清了……”

幻妖仰起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天边的皎洁的弯月，笑容凄楚：“他出现的那一晚，天空中也是这样的月亮呢。”

幻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杨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绪难平。

“虽是低阶的妖。”

“可也是天下苍生……”

杨戬蹲下身来，查看幻妖腹部的伤势。

只见幻妖修长白皙的指骨下，不断溢出鲜血。

敖丙注意到这边的状况，停止和小藕打闹，走过来道：“抱歉，我看到小藕受伤还溺水了，愤怒冲昏头脑，下手重了。”

敖丙看到幻妖腹部触目惊心的血迹，在杨戬身边蹲下来，担心道：“他会死吗？”

杨戬轻声道：“不至于伤及性命，他只是晕过去了。”

敖丙：“那就好，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杨戬：“无需帮忙，我能治好。”

杨戬突然回头。

敖丙跟着回头，看到幻妖细长的鱼尾无意识卷缠到了杨戬的脚腕上。

杨戬定了定心神，将幻妖抱了起来：“我需要安静的地方帮他治伤。”

小藕走过来：“那就回我家吧，正好天色不早了，大家也都回房休息吧。”

敖丙走在杨戬身边，忍不住摸了一下幻妖如月的发丝，感叹道：“发质真好。”

敖丙看着幻妖腹部淋漓的血，突然想起千年之前，敖光曾给过他一枚异常珍贵的凝血丹。

敖丙捏碎指尖那颗流光溢彩的冰蓝色丹药，流溢的冰蓝色光芒游动着进入幻妖的伤口，往外涌的鲜血暂时停歇。

敖丙转身走向身后的小藕。

“小藕，说起来，你怎么会认识杨戬这样的修仙之人？”

“还有小童，也会法术。”

小藕转了转眼珠子，觉得自己再和敖丙接触下去，迟早露馅。

小藕故意笑得狂妄：“：因为我爹娘就不是普通人啊，其实我和陈塘关的百姓不太一样，我并不算是完全的人类。”

小藕又靠近敖丙，小声问：“我不是人类，你还会把我当作朋友吗？”

敖丙：“当然会了，我还是妖呢。”

夜深。

陈塘关今晚受到惊吓的百姓已经全部回家。

哪吒变回成年模样，俊美无俦，一整晚都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寅时，天色即将破晓。

哪吒推开家里的大门，院内的人还都在梦乡里。

他进入敖丙房门的那一刻，身形化为虚影，穿过雕花木门。

敖丙蜷缩在木床上，像是三千年他们共度的那些时光一样。

哪吒轻轻坐到敖丙床边，垂下眼眸，轻轻摸了摸敖丙柔滑的银蓝色长发。

他的声音很轻：“小龙崽，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吧，”

“欠你的命，我已经还给你了，我们之间的孽缘，就到此为止吧。”

哪吒收回手，正要离去，突然被敖丙抱住腰。

敖丙的侧脸在他腹部蹭了一下，不动了。

哪吒抬起手，看起来想再摸摸敖丙的头发，又克制停在半空，攥回拳，垂回身侧。

“敖丙，再见。”

哪吒的身形化为无数红色光粒，在空中淡去。

敖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闻到一股浅淡的荷花香，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天亮。

敖丙到处找不到小藕的身影，只好去问小童。

敖丙：“小藕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