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清,我挺有病的,你的爱也挺没品。”喻衍狠狠吸了一口气,才艰难出口。
后面就容易的多。
“其实你那天想说的不是喜欢女的,是喜欢我对吧?”
“我永远不会见到一个蕾丝边就觉得人家暗恋我,那样跟普信男没分别。”
“你明知道在我这性向只是性向,不会改变任何事。”
“却还是执意转了学。”
“你喜欢的人我不做她想。”
“你都清楚,我也就不再跟你佐证这一点。”
“但是我有没有跟你讲过,你以为的爱一直在伤害我。”
“上一次说出口是背着我转学离开,那这一次呢?”
“你不能残忍到连这一点可怜的分离焦虑都苛责。”
喻衍蜷缩着,语气格外平静,眼泪却像一滩永远流不尽的泉水,哗啦啦的流。
她知道的,她只是不知道余杭清会说出来。
不清楚,也不敢。
更没办法接受。
死了之后给小孩一个人留着怎么办?
为情自戕?
她只能尽力用最恶毒的话去刺痛他,尽力把她真挚的爱贬得一文不值。
敏锐的女孩感受到她的疏远。
偏偏暗恋叠上异地恋,就是天崩开局。
恰恰这个时候,姐姐给了她那个金锁,像是对待小孩一样,非要带上去。
余杭清被强行挂上了,心里那点愤懑不平的,被疏远已久的火,就一下子爆裂的燃起来。
她对自己的感情自暴自弃,连带着面前的爱人也生了怨。余杭清毫不犹豫的挑着自己心里最恶毒的话中伤过去。
可是余杭清看到喻衍瘦削的肩膀旁落在地上的长发,听到她的哭泣,听到她心里的剖白,听她说舍不得自己受气。
喻衍在示弱。
在引诱她吻上去,她回过头,把喻衍抱在怀里,清楚自己此刻的动作像是一场逼迫,像是逼迫对方如果不在一起,那就彻底分离。
“对不起……”
水声滋滋作响,两人互不相让似的,在口腔中攻城略地,嘴里被咬出了血,也浑不在意。像打仗似的,硝烟四起。
余杭清突然就释怀了,推开迷蒙着眼神的喻衍,站起身来准备向门口走去。“你不用勉强。”
“没必要的。”
余杭清苦中作乐似的朝喻衍笑。那种极灿烂的笑,像是开着着极盛的花儿迅速被抽离生机,然后枯萎下去。“我走了。”
余杭清走的时候孑然一身,甚至没想着带着点什么,她私心昧下了这个金锁,哪怕是作为孩子,即将远行,也是姐姐的一种心意,以后她会打钱回去。
她不后悔今天把这些话说出去。
只是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心动和表白,觉得有些恶心。即使到了这这样的程度,对方依然溺爱着自己。她问出心里那句,“那你还要我吗?”
并不期望被回答。下一瞬转身便走。睡衣裙摆在站起来的时候拂过喻衍的头。被余杭清狠狠拽回来。
没预料到的阻力,喻衍扯住了她的衣角,她说。
“要你的,我怎么会不要你?”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流,划过眼角。女人哭得可怜极了。眼泪落在扯住的裙摆上,绽开一朵朵湿润的小花。
“抱歉,我这样的人真的不适合建立亲密关系。”
尽管到了这样的情况下,这个人竟然还在道歉。
被迫接受她这样恶劣龌龊的喜欢,一直吃苦受罪,像是引颈就戮的羔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发过誓,我这辈子再也不要无能为力,再也不要看着你受委屈。”
“可是你现在要离家出走,要弃我而去,是我,是我这个人在让你受气。”
“宝宝,我受不了。”
“我死也不能把你赶出去。”
“我会学着爱你。”
“给我一点时间。”
喻衍眼眶红的像兔子,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眼里甚至还带着愧疚怜惜,明明两个人骂的这么狠,明明已经做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她又给她这样的信心。
什么都能接受吗?连她*她的话也能接受吗?余杭清忍不住回过头来,强行钳起喻衍的下巴,“学着爱我,你准备怎么爱我?我希望你像情人一样爱我,你做得到吗?你怕是连像像样的书都没看过几本吧?”
“我会亲你,抱你,和你做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你能想象吗?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余杭清眼里有些嘲弄,也有些不忍心,捏着她下巴的手一松,就悄悄背到身后去。
“别开玩笑了,你做不到的,别勉强你自己。”
可是喻衍死死扯着她,她又舍不得用力,竟然被喻衍一把扯的摔在了地上,双膝跪地,发出砰的一声声响,还没来得及揉一揉,嘴唇上就附上一抹柔润。
喻衍狠狠吻上来,像是撕咬,又一瞬之间松开,“我可以。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她的眼睛红的像兔子,余杭清觉得自己在做出任何事情都像是欺负她似的。“我受不了你不开心……”
“宝宝,让你伤心的事情我做不到……”
心里那点自得飘上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喻衍在乎她在乎到这种程度。甚至愿意连她这畸形的爱恋一起满足下去。
“我都同意了,你为什么不愿意?”
“我甘愿的。”她的眼睫蝴蝶翅膀般的颤,眼泪顺着脸颊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砸落下去。脸上满是戚恍不安,像是即将失去什么极为宝贵的东西。
偏偏余杭清心理状态不正常,爱惨了她这样受辱的表情。她亲吻她通红的眼睛。
“我爱你。”
“好爱你。”
余杭清甚至疯狂一般的疯跑到自己的卧室里,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瓶*药,明晃晃的拿到喻衍面前晃了晃,“我准备喝*药,当着你面怎么样?你要不要拦我。”
喻衍当然要拦她,她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起来竟有些蹒跚的去夺,又狠狠摔在余杭清怀里。“不要,那东西伤身体,你要干什么?我陪你就是了!”
可是药效发作得很快,余杭清第一次用,不清楚量,竟完全吃了下去,喻衍看到她们水意朦胧的眼睛,感受到她温热滚烫的吻落在她锁骨间的痣上。
她有些恍惚,嘴里喃喃道,“疯了,你真的疯了。”
余杭清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乖宝宝,嘴里呢喃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