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点暖,我想醒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胡乱的近乎呓语。
不管是他真心还是假意,此时此刻我都无法起身苛责他半句,我只感觉,很静,时间很静,仿似手中的细沙我能够看见它们一点点的流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不再感觉到他的手的温度,猜想大概他去了别的地方,我只能听见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的声音。
百合,一阵百合的香味,我听见有人在对我说话,说什么,听不太清楚,慢慢的我辨析出了那是乔以婉的声音,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好姐妹。
“对不起,对不起!”她声音有点哆嗦,但是她依然继续说,“对不起,但是如果没有你,和子衡在一起的人便是我了,对不起。”
朦胧中,听见了乔以婉在跟我道歉吗?那个长发翩翩的样子好像真是车上的女子,这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
胡思乱想过很多人,却没有猜过是乔以婉!
“除了跟你道歉,我也是来和你道别的,是我让子衡在你的咖啡里下了药,也是我们安排设计好在你差不多要过来的时间和你狭路相逢的,没有想到你还真是福大命大,就这样子衡不仅拿不到继承遗产也不能和你办理离婚手续,没有办法,都怪他太心软了,一次次的放走机会,虽然很对不起你,但是我也不奢求你原谅我,他不敢下手只有我来了,希望你不要怪我们,我也只是让你提前了一点而已。你以前对我说过,你什么都可以给我,我不要你的衣服,不要做你的跟班,我只想要宋子衡,我只想要他。再见,叶真希!再见了!我会在你的追悼会上帮你多放一些百合花的!!”她一边说,一边强装镇定的往我的吊瓶里注入空气,渐渐的她看见心跳仪上曲折的波动线逐渐变成一条平行线,然后她不慌不忙的脱下手套放进她的包里,检查完了没有遗漏的细节,立马冲出门外,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喊道,“医生,医生,病人不行了!!”
随着乔以婉哭天抢地的喊声,我的手从病床上轻轻的滑落了下去,所有的一切,都归作为零------
-------这一次,我在朦胧中,看见那白色的光越来越分明,而后面那些疯狂的脚步声,呼唤声,哭叫声,都在那白光后面渐行渐远。
我知道,这次,是真的走了。没有痛,没有喜,没有悲,只是无端的觉得那光温暖包容,往事也像胶片一样在隧道里匆匆一闪而过。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人,是乔以婉。
我还想得起第一次看见她的样子,躲在乔叔叔的身后颇有些腼腆。身上穿着一条洗得泛黄的白色棉裙。
我也依然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宋子衡,是在言祁的生日派对上。
我的认知里面男生的颜色是黑和灰,但是第一次见到宋子衡时,我觉得他是蓝色。
他站在远处,不言不语,凝眉观望,我们四目相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睛就是一汪深湖泛着各种层次的蓝光,在不停的吸引着我让我恣意的千回百转。
待我清醒时,那人已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一眼定终身,大约如此。佛曰,各种虚妄,皆有心造。
至于乔以婉什么时候认识的宋子衡,他们什么时候暗度陈仓,我根本不得而知。我为什么却那么不甘心?!
为什么,觉得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