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一股羞愧窘迫之感浮了上来。喜儿有些偷偷窃喜的取笑我,却不再跟我身后,怕我再摔于是上前扶了我,随吕大表哥一起进了别院去。
这竹园也是有四间厢房,吕大表哥住的是最靠北面的那间,跟着他走到了门口,才发现这院子倒也是设计得精巧雅致。他门前的一角,几块不规则的大石块毫无规则的累叠着。石块后随意闲栽着的几株腊梅倒是让这里满园盈香起来。
“请进!”吕大表哥做出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恭请我们进屋。然后嘱了一个婆子烧一壶热水来。
便又接着说道,“本想把你二人带来品尝品尝,上好的贡茶,可惜想到天冷,茶叶性寒可能不太好。只能擅自改喝姜茶了。”
他又唤了一个名叫雀儿的小丫头在他的案头上放置茶具。此时,我倒是好好看了一番,发现这个吕大表哥事事讲究,也极精细的模样。
他房间干净整洁,字画倒是没有见得什么,反而是放了不少西洋的东西。那古铜色的留声机引起了我的兴趣。金铜色的喇叭就像盛开的花朵绽放在机体上方。
尽管看上去有些笨重,倒是却极有时代的的美感。
我轻轻拂手上去,一股冰冷的凉意沁入指尖,便又四下观察着怎么播放。
“怎么,想不想来听一曲。”大表哥见我满眼兴趣,于是停下手中的活儿问我说道。
我刚想拒绝,却听得喜儿高兴说道,“大表哥,难道这就是传说的会唱歌的盒子吗?”
“这叫留声机,也是从西洋那边过来的,我给你们放点好听的,你们保准喜欢。”他看见喜儿满眼好奇想必我们心里是充满企羡的,于是执着的要为我们播放一曲。
他兴高采烈的从柜子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大唱盘,然后把唱针轻轻搭了下去,吱吱几声以后,就听得一个含混不清的外国女人用慵懒的声音唱着我们不太明白的歌曲。
唱针沿着沟槽移动使针尖随沟槽波动而轻微地振动出一个个瓷质般的音符。虽然并不是真正晓得她唱的意思,可是我的心情却如同这首歌一般,在雪天变得很是辗转。
总觉得,宋子衡变得很远了,连他的面目,我仿似都快回忆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