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他唤我道,问说,“三小姐是想要吃糕点吗?”仿似看出了我的窘迫,极是贴心的解围,让我心生温暖。
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脸倒是先红了,他见状,依然只是淡然微笑,向老板走了过去,让老板包上三份糕点。
他将其中包好的两份,递到我手上说,“这有包好的,你拿着吧。”
仿佛着了魔一般,我接过手里的纸袋,只顾着看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神,见他已经上了马,身姿轻盈,浅笑依旧。
待他策马离去,我看着手中的两袋糕点,才仿若回神。来不及说谢谢,只道是心里有些疼痛。细细思索着,忽然感觉灵光一抖。
在我来到这里的许多日,在颜三小姐的房间里。一个极为普通的掉漆木箱中,曾看见了许多刺绣和信件。
从未寄出过一封信,也从未收到过任何来信,倒是每一封信的开头,都只有一个“沈”字。不难猜出,这娟秀的蝇头小字应该是出自三小姐的笔迹。
就连那绣得极不工整的鸳鸯戏水,也歪歪扭扭的落了一个“沈”字。绣了很多,似乎一副都没有送过出去。甚至有很多只绣了一半,线头零零落落,仿似能够看见她不停的努力而后却是偃旗息鼓一般。
信的内容极为简单,就如同流水账一般,今日干了什么,吃了什么。明天要干什么,要吃什么。心情抑郁和不顺畅。唯独每封信后面,都有一句,盼再见。
除了信以外,多数都是三小姐照抄的诗词,“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出林杏子落金盘。齿软怕尝酸。可惜半残青紫,犹印小唇丹。南陌上,落花闲。雨斑斑。不言不语,一段伤春,都在眉间。一鞭清晓喜还家,宿醉困流霞。夜来小雨新霁,双燕舞风斜。山不尽,水无涯,望中赊。送春滋味,念远情怀,分付杨花。”
看了大概,我便是知道,三小姐心里有中意的人了。只是不知道是谁,也并不在意。可是今日这番不受控制的情绪,让我有种强烈的感觉,难道,三小姐爱慕的人,就是刚才那位被喜儿唤作沈少爷的少年郎?!
喜儿吃着糕点,高兴的说,“小姐,我们今天太幸运了,竟然这里碰上了沈少爷。”
“沈少爷是刚才那位吗?!”我问喜儿说。
“你忘记了么?”喜儿眼珠一转若有所思的说道:“哦也对啊,你失忆了。沈少爷就是沈副官家里的大少爷。你们打小便相识的呢,只是好像不怎么说话倒是真的。”
“哦,这样啊。沈家少爷全名怎么称呼呢?”难怪,我觉得我的脑海里竟似曾相识。说起沈副官想起少年郎,忽然觉得他们眉目的确相似。我试探性的问喜儿说道。
“哦,难道小姐你真全忘记他了吗?”喜儿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