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那本手札,仿佛翻开了一个悲伤而甜蜜的心事。
从这本手札中我晓得了很多来龙去脉。原来,季夫人和颜老爷的相识是因沈副官牵的因缘。据说,沈副官一直很是欣赏季夫人,觉得那样的红尘女子还能有一副侠义心肠,约摸也算得上人间极品了。
颜三小姐的日记里,很多关于她母亲的记忆,便是从沈副官还有下人嘴里拼凑出来的一个模糊的形象。
像一副隐约的山水画,那画在她的记忆里遥远却也不真实。
我凝思一想,沈夫人那日能为我和沈傲提亲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因为这层因缘,她阿爹时常拎了她一人去沈副官家里做客。因为沈副官沈夫人毕竟算得上旧识,而这旧识又多少是和三小姐母亲相熟的。她阿爹也会和他们偶尔聊述衷肠,追忆往昔。
彼时,她也算是沈府家的常客罢。
初见沈傲,总觉得他一脸淡漠傲然,一袭白色长衫,眉目清朗,丰神俊逸。他们未曾说过一句话,即便沈傲的阿娘把沈傲推搡到面前让他带着她去玩耍,他也不过是轻轻看她一眼,说道,我要回房念书。
往往这个时候,大人也只是笑笑。想,许是少年郎到了害羞的年纪。她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偷偷跟了他,躲在离他厢房不远处的廊坊里。躲在廊坊的柱子后,听那声声句句诗词从他厢房里传来,“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于她,却是三日不绝于心。
那是,她便学得了一个成语,青梅竹马。那么他们呢?青梅竹马倒也勉强算得,两小无猜却看不到丝毫的端倪。
倒是三小姐她自己仿佛一往情深得很。
那只残破的皮影戏偶便是最佳例证。
她盒子里还珍藏着一只皮影戏的戏偶,那只微风凌冽的猛虎因为搁置太久,加之已经残破,丝毫看不出百兽之王的威严来了。倒是缺了一只眼睛,成了独眼吊额虎,别生了一些异样的喜感。
日记里记载到,那是他和沈傲一同看过的第一出皮影戏《武松打虎》。因为之前多次见面,他们也从未正儿八经的在一起玩耍过。
尽管彼此算得上熟识,但是也却从未说上过一句话。
沈傲被他阿爹嘱托带她出去玩耍,于是沈傲出于招待贵客热情的邀请她去看了一出皮影戏。
当时是表演完以后,一干小孩子分外新奇,跑到幕后要看那老艺人的操作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