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说来话长,且涉及家表哥隐私。”我直视司徒雁七,眼神清亮,“我只能说,我并非偷盗,亦非有意冒犯。若因此造成误会,我愿向司徒小姐当面致歉。”
我不卑不亢,既未推诿,又守住了对吕孝卿的承诺。司徒雁七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朗声大笑:“有趣!颜三小姐,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笑声引得楼下几桌客人侧目。我蹙眉:“司徒公子,此处是公共场合……”
“怕什么?”司徒雁七收起折扇,身子前倾,声音却压低了几分,“我今日来,本是想兴师问罪的。可现在我改主意了——比起一枚胸针,我对你这个人更感兴趣。”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我耳根微热。我前世虽已二十六岁,但除宋子衡外,从未与其他男子有过这般暧昧交锋。而此刻,面对司徒雁七炽热的目光,我竟有些不知所措——这不是颜三小姐的情绪,而是叶真希本能的警惕与抗拒。
“公子说笑了。”我埋下头,“我不过一介深闺女子,有何值得公子感兴趣?”
“深闺女子?”司徒雁七嗤笑,“深闺女子敢在集市上踢我的马?深闺女子能说出‘罗曼蒂克’的真正含义?深闺女子能在督军府宴席上智取月例,还能设计出让锦都名媛追捧的珠包?”
他一连串的反问,让我心头剧震。他调查过我?还是说,这些事已在锦都上层圈子传开?
“司徒公子对我倒是了解颇多。”我抬眼,目光转冷,“只是不知,这般关注一个陌生女子,是为何故?”
“起初是好奇。”司徒雁七坦然道,“那日你踢马后,我让人查了你的马车徽记,便知是颜家人。后又听雁九说起胸针之事,更觉蹊跷。今日来转月园本是会友,却在门口瞧见你的身影——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缘分也有善缘孽缘之分。”我起身,“今日戏已赏完,我与丫鬟该回了。司徒公子,告辞。”
“等等。”司徒雁七也站起来,挡在门口,“颜三小姐何必如此拒人千里?我司徒雁七虽名声不算顶好,却也从未强人所难。今日既是有缘,何不一起用个晚膳?转月园的‘海棠宴’可是锦都一绝。”
“不便。”我断然拒绝,拉过喜儿,“喜儿,我们走。”
“若我告诉你,我知道沈傲为何躲着你呢?”司徒雁七忽然道。
我脚步一顿。